窗外,湖畔的两人仍在说话。
紫薇缓缓关上窗,将月色和那两道身影一并挡在外面。
后园里,胡若兰终于向乾隆行了一礼。
“时候不早了,父亲还在等我。皇上也该早些歇息。”
乾隆没有继续拦她,只道:“明日朕要去查看河堤。”
胡若兰不解地看他。
“胡家经营漕运,对这一带水路最熟。”乾隆神色坦然,“朕缺一个熟悉当地的人引路。”
胡若兰哪里听不出他的用意。
“胡家有许多掌柜与船工,皇上可以随意挑选。”
“可朕只想要你。”
月门后的胡万堂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
乾隆看着她渐渐泛红的耳尖,终于露出笑。
“明日一早,朕等你。”
胡若兰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转身朝书房走去。
经过胡万堂藏身之处时,她忽然停住。
“爹。”
胡万堂浑身一僵,慢吞吞地从阴影里挪出来。
“这么巧啊,闺女。”
胡若兰瞥了一眼他额头上的汗,又看了看旁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青黛。
“您不是在书房等我吗?”
“爹是看你太久没来,怕你迷路。”
胡若兰抬头看了一眼自己从小长大的院子,似笑非笑:“我在自己家也会迷路?”
“夜里黑嘛!”
胡万堂抓住她的手腕便往回走,嘴里连声催促:“快走快走,爹有大事同你商量。往后这后园的路得修一修,尤其是湖边,太容易招狼!”
青黛低头憋笑。
胡若兰没有拆穿父亲,只在转过月门前,回头看了一眼。
乾隆仍站在湖畔。
隔着月色与花影,两人的目光遥遥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