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整,闹钟准时响起,她如往常般伸手关掉,掀被起身,简单洗漱、换好衣服后,煮上一杯咖啡,接着将周报放进包中。
出门前在镜子前站了两秒,手指摸了摸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戒圈贴着皮肤,有点凉,但很踏实。她没多看,刷卡走了。
电梯往下走,金属墙照出她的影子。比前几天安静了些。昨晚那枚戒指放在台灯旁的画面还在脑子里。她合上日记本时写了句“我也认定了你”。不是一时冲动,是终于想明白了。
七点二十三分,她走进公司大楼。前台点头,她走到工位。电脑刚打开,邮箱弹出一条消息,是项目提醒。她快速回了。打字很稳。十点零五分,手机震动。屏幕亮起:“我到楼下了。”
她看了眼时间,他比约的早了五十分钟。她合上笔记本,拿包起身。走廊灯光照在肩上,脚步踩在地毯上,声音很小。电梯下去,门开了。她走出大堂。风还没吹,空气很静。
那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门打开,他站在车旁。穿深灰色西装,领带整齐。手里拿着一杯外带咖啡,杯套上有她常去那家店的标志。他没说话,抬手扶住车门上方,等她坐进副驾驶。她接过咖啡,温度刚好,是他记得的那样。
他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车内很安静,只有空调轻轻吹风。“走吗?”他问,声音不大,像是确认一件己经决定的事。她看着他握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指腹有茧。她点点头,“嗯。”
车子开出市区,城市越来越远,路变宽了,看得也远了。她靠在座椅上,没看窗外,低头摸了摸包里的地图,又喝了一口咖啡。热气从喉咙滑下去,整个人慢慢放松。
中午过后,他们到了一处老宅。青砖灰瓦,院子大。铁门慢慢打开,车驶进去,停下。他先下车,绕到副驾为她开门,伸手牵她下来。她站首,手指有点紧。他察觉了,反手握住她的左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擦了一下,“别怕,他们只是想见你。”
她吸了口气,点点头,跟着他走上台阶。门厅亮堂,一位穿素色旗袍的女人站在前面。大概五十多岁,头发盘得整整齐齐,耳坠是小珍珠。目光温和,但也认真。她看了苏清鸢一眼,最后落在她和陆孜深交握的手上,嘴角微扬,“来了。”
“妈。”陆孜深松开她的手,侧身把她往前带半步,“这是清鸢。”
陆母没急着说话,走近一步,拉起苏清鸢的左手,看她无名指上的钻戒,又抬头看她眼睛。声音不高,但很清楚:“孜深从不随便答应谁。他既然跪了,就是认定了你。”
苏清鸢喉咙动了动,没说话,轻轻点头。
陆母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眼角有细纹。她从手腕上取下一枚手镯,翡翠镶金丝,玉很润,做工老式,是旧物。她亲手给苏清鸢戴上,动作轻。手镯滑过手腕,碰出一声轻响。“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今天给你。以后你就是陆家的媳妇,我们疼你。”
苏清鸢眼睛突然发酸。她低头看手镯,玉光沉静,和钻戒一起闪。她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谢谢……妈。”
陆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没再多说,只道:“进屋吧,你爸在等。”
客厅很大,摆设简单但有分量。沙发是深色绒布,茶几上有一壶刚泡的茶,冒着热气。陆父坐在单人沙发上,快六十岁,眉毛眼睛都很稳。穿一件深灰中山装,手里拿着报纸。听见声音,他抬眼看了过来。
他没起身,也没说话,把报纸折好放一边。看了苏清鸢几秒,才开口:“听孜深说,你在西京国际学校演讲时,讲过‘青年创业与资本责任’?”
苏清鸢站得首,点头:“是。当时是课题研究的一部分,说了些自己的看法。”
“说说看。”他语气平常,像在考她。
她不慌,也不着急表现,说话平稳:“我觉得资本不该只帮有钱人更富。它应该帮普通人突破。比如年轻人创业,缺的不是想法,是启动钱和试错的机会。如果大企业能设专项基金,再配导师,就算失败也能学到东西,而不是欠一身债。”
陆父听着,眉头慢慢松开。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后说:“话不算新,但说得清楚,逻辑也稳。”
她没接话,静静站着。
他又看了她一眼,转向陆孜深:“你能看上她,不只是因为喜欢。”
陆孜深坐在她旁边,表情没变,淡淡应了句:“嗯。”
陆父这才对苏清鸢说:“陆家不只讲感情,也看重能力。你能站得住,才配站在孜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