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觉得我说太多了?”
他摇头。
然后他问:“你以后想做什么?”
她笑了笑:“我现在只想把高中念完,把家里的事处理好。至于以后……如果有机会,我想开一家自己的训练机构。不只是教散打,还想给普通女孩上防身课,收费低一点,让她们敢一个人晚上回家。”
她说得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
但他听进去了。
他记住了她说的“现金流模型”,记住了“模拟盘”,记住了她对政策和落地难度的看法。这些不是一个普通高中生能说出来的。
关键是,她不是为了表现才说这些。她甚至不知道他在听。
他拿出手机,点了两下。
三秒后收了起来。
她没注意,眼睛还看着电子屏。新闻变成了广告,是某个高端楼盘的宣传片,全是落地窗和泳池。
她说:“这种盘卖不动了。”
他又看她。
她说:“现在普通人不敢贷款,有钱人更看重钱能不能快速变现。建这么大的小区,十年都回不了本。除非开发商自己有产业支撑,不然就是在赌。”
她说完,终于发现他在看她。
“怎么了?”
“没什么。你说得挺准。”
她笑了笑:“我也就是随便说说。等雨小点就走。”
外面地上都是水,雨水从高处流下来,在地面冲出几道小沟。她望着外面,没再说话。
他忽然说:“下次下雨别骑车。”
她说:“我有雨衣。”
但他刚才看到她背包侧面有个小洞,水正慢慢渗进去。她的备忘录、耳机、充电宝都在里面。
他说:“我可以让人送你。”
“不用。”
沉默了几秒。
她说:“我不想依赖谁。”
“我知道。”
“但我也不拒绝帮助。”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
他说:“我听到了。”
雨小了些,街灯亮了,照在湿地上反着光。她背好包,拉开拉链检查了设备,准备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