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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着那辆装满特殊物资的福特探险者,顾言离开了喧嚣的纽约,一路向西。他没有选择乘坐飞机,一方面是因为随身携带的“物品”实在不方便过安检,
另一方面,他也想借着这次长途驾驶,好好观察一下这个国度广阔而多样的地貌。
穿过宾夕法尼亚郁郁葱葱的阿巴拉契亚山脉,掠过俄亥俄一望无际的玉米地,跨越密西西比河的浑黄河水,一路经过伊利诺伊的平原和南达科他的荒原……景色不断变换,但顾言的心境却始终如一——冷静,带着一丝对未知的期待。
几天后,他终于进入了蒙大拿州。这里的天空似乎格外高远,空气清新冷冽,放眼望去,是连绵起伏的草场、雄伟的落基山脉支脉,以及大片大片人迹罕至的荒野。
与东海岸的繁华拥挤相比,这里充满了原始粗犷的感觉。
根据范德比尔特家族提供的坐标,他的目的地是位于该州西北部,靠近加拿大边境的一片被称为幽影峡谷的区域。
随着车辆逐渐深入,柏油路变成了砂石路,最后连像样的路都没有了,只能依靠地图和过硬的车技在崎岖不平的荒野上颠簸前行。
手机信号早己消失,西周只剩下风声、引擎声和偶尔不知名野兽的嚎叫。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这一辆车在孤独地移动。
“这地方,倒是挺适合杀人抛尸,或者……藏点见不得光的东西。”顾言看着窗外荒凉的景色,职业病般地评价道。
终于,在日落时分,他抵达了地图上标记的、距离幽影峡谷入口最近的一个前哨点——一个几乎荒废的小型伐木营地。
几栋破败的木屋歪歪斜斜地立在那里,门口停着一辆布满灰尘的皮卡,显示着这里并非完全无人问津。
顾言将车停在一栋看起来相对完好的木屋前,刚下车,一个穿着沾满油污工装裤、满脸络腮胡、身材魁梧得像头熊的白人老头就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双管猎枪,眼神警惕地打量着顾言和他的车。
“私人地方,小子。滚开。”老头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毫不客气。
顾言早就从资料上知道,这老头叫巴克,是范德比尔特家族安排在这里的眼线兼联络人,也是个脾气古怪的老守林人。
他拿出范德比尔特家族给的信物——一个刻着家族徽记的银质烟盒,扔了过去。
巴克接过烟盒,仔细看了看,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眼神里的警惕丝毫未减。“你就是家族找来的那个‘专家’?”他上下打量着顾言,语气带着明显的怀疑。
“看起来不像能对付里面那些玩意儿的样子。”他朝着幽影峡谷的方向努了努嘴。
顾言懒得跟他解释,首接问道:“里面最近有什么动静?”
巴克把烟盒扔回给顾言,扛起猎枪,指了指峡谷方向:
“安静得吓人。鸟都不往那边飞了。前几天晚上,倒是看到峡谷深处有奇怪的光闪了几下,绿油油的,不像闪电,也不像篝火。然后就没动静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在这地方待了好几年,从没见过这么邪门的事儿。之前进去的那帮家伙,个个都是好手,结果……嘿。”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本地人对于未知自然的敬畏和恐惧。
顾言点了点头,这和他掌握的信息差不多。“我明天一早进去。你这儿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吗?比如地图,或者……本地人的传说?”
巴克咧开嘴,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齿,笑得有些狰狞:
“地图?官方地图在那里面跟废纸差不多!我倒是可以给你画张简图,标几个容易迷路和塌方的地方。至于传说?老辈的印第安人说那峡谷是被诅咒之地,是‘饥饿之影’的巢穴,进去的人和动物都会消失,连骨头都剩不下。以前我们只当是吓唬小孩的故事,现在嘛……”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顾言付给巴克一些现金,换取了他手绘的简陋地图、一些干净的饮用水补充,以及允许他在木屋旁扎营过夜的权利。他不想住进那充满霉味和未知虫子的木屋。
夜幕降临,荒野的气温骤降。顾言没有生起明显的篝火,只是坐在车旁,就着车内灯研究着巴克画的地图,同时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向着幽影峡谷的方向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