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吵什么!乱鬨鬨的,都给我安静一点!”
翟老將军面色铁青,走了进来,他看了翟远舟一眼。
“远舟,你说,都是怎么回事?”
翟远舟抹著眼泪站起来,哽咽著说:
“爷爷……是盼盼妹妹给我寄信了……她还寄了照片来……”
“翟俊峰……他要抢我的信,还要撕掉,他说盼盼妹妹是坏蛋,是资本家……可……可是盼盼妹妹是我的救命恩人,她不是坏蛋……我就跟他打起来了……”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奶奶会晕过去……我真的不知道……”
他说著,把手里一直攥著的、被汗水浸得湿乎乎的照片残片,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头的桌子上。
他低著头,声音小得像蚊子一样。
“我想给盼盼妹妹寄爸爸的照片,是……奶奶一直惦记著小叔叔,我想把照片寄给盼盼妹妹,她是小福星,万一就能在老熊山附近,找到点什么呢?”
孩子天真又朴素的想法,让翟老將军心头一酸。
现在怪谁都没有用了。
归根结底,还是老伴的身体重要,按理说,不应当突然发病啊……
看到两个孩子打架,也不至於犯老毛病。
这更像是看到了什么,想起了旧事,所以犯病……
他转头问警卫员:“幼薇是看见孩子打架晕过去的,还是瞧见了什么东西?”
警卫员挠了挠头,想起了方才的一个细节:
“老太太过去的时候还没事,捡起地上照片看了一眼,就跟中邪了似的,衝过去就捡剩下的碎片……也不知道瞧见了什么。”
照片?!
翟老將军的目光,瞬间落在了桌上那堆沾著泥土照片残片上。
嗯?这是?
不是几个孩子的合照,而是……全家福?
翟老將军翻动了一下沾著泥土的残片,將它们在桌面上对齐。
然后,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翟老將军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张拼凑起来的、残破的全家福,呼吸一瞬间都急促了。
那张残破的照片上,一个年轻英俊的青年军官,身著陆军军服,搂著妻子和女儿盼盼,正朝著镜头微笑。
翟老將军一眼就看出来,这个青年军官,竟是和他的大儿子翟云涛,有八九分相似!
这是盼盼的父亲,他听说过他的名字。
但是……
一时间,翟老將军心里涌现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难道……
盼盼的爸爸,是他失去的那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