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救护车车厢內,身前的担架上躺著的男人他有些面熟,或许是之前通勤的时候偶遇过。
隨车的医生注意到了江川目光停留的位置,於是伸手將盖在男人身上的白布拉高了些,挡住了他灰白色的脸。
可江川的呼吸还是渐渐急促了起来,身体时不时晃动,就像是將要呕吐出来一样。
“你还好吗?哪里不舒服?”
医生连忙取出了一个氧气面罩,起身坐到了江川身边为他带上。
江川颤抖著摇头,面色十分难看,似乎是已经难受到说不出话来了。
“坚持一会,马上就到医院了!”
医生的这句话倒不是安慰,救护车的確距离医院已经很近了。
约莫三四分钟后,车辆稳稳停在了急诊门口,数辆警车隨之停在了后方。
医生快步跳下车,带著护士又推来了一架急救推车,將江川扶上后,毫不理会警官的询问,推著他进入了急诊室。
“病人在目睹了事故后精神状態很不好,警官,我认为他现在不適合接受问话。”
住院部单人病房外,主治医生拦住了几名警官,开口道。
“他是装的!”
李警官情绪激动,咬牙切齿道。
“这里是医院,装不装不是你们说了算的,还有,麻烦你声音小一点,不要影响病人休息。”
医生有些不悦道。
“不好意思杜医生,他不是怀疑你们的专业性。”
“老李,你回去休息吧,这个案子你不要参与了。”
“林队?”
李警官不敢置信与林队眼神交流了数次,但最终还是不甘的离开了医院。
“那他的家人父母呢?医院联繫了吗?”
林队开口问道。
“他没有家人了,大概半年前,他的父母因为一场车祸去世,过了两天,他割腕自杀,都是送到了我们医院,我亲自给他做的心理治疗。”
“警官,再加上今天又经歷了这种事,我还是建议你们能够过几天等他状態恢復些再进行问话。”
杜医生嘆了口气,回过头透过门上的玻璃小窗看著江川。
“案子太过重大,我们等不了。”
林队眼中没有医者的怜悯,反而在思索著有没有可能是他遭遇重大打击后报復社会。
见无法劝阻,杜医生也没有办法,只好离开了。
留了两名警员在门口看守,林队带著一位拿著讯问笔录的警员推门进入了病房。
病房內的窗帘被拉上了,只有一盏亮度不高的白炽灯。
江川躺在病床上,双目失神的盯著天板,察觉到有人进入,他才缓缓回过神,单手撑著病床艰难坐起,状態看上去十分虚弱。
“不用起来,我们只是简单问两句话。”
林队的语气亲和,儘量不营造出严肃的气氛。
“警官,你们问吧。”
“只要我知道就一定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