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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黎明前的黑暗（第2页）

他知道孙老板想干什么——在高考前夜搞垮他的心态，让他明天发挥失常。很阴险，但很有效。

但他不能退。退了，团队的人心就散了，联盟的威信就垮了。他可以输掉高考——虽然那意味着前功尽弃——但不能输掉这场战争。

新世纪网吧里灯火通明，但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孙老板坐在柜台前的高脚凳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烟。他五十出头，身材发福，脸上总挂着笑，但眼神冷得像冰。身后站着七八个壮汉，清一色黑色T恤，胳膊上有纹身。

赵老板站在柜台里，脸色发白，但腰板挺得笔首。

“老赵，咱们认识也有十年了吧？”孙老板吐出一口烟，“当年你在游戏厅摆摊，我在街对面开台球室，井水不犯河水。现在你搞个联盟，要把我往死里整？”

“孙老板，话不能这么说。”赵老板的声音有点抖，但努力保持平静，“做生意，各凭本事。你降价，我们没跟，己经够意思了。”

“没跟？”孙老板笑了，“举报我消防问题，举报我违规售酒，这叫没跟？”

“那是合法举报……”

“合法？”孙老板把烟摁灭在柜台上，“老赵，我跟你讲句实话。在云县做生意，讲的是人情，是关系。你那个小朋友陈默，有点小聪明，但不识抬举。我今天来，就是让他识相点。”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了。

陈默走了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锐利得像刀。他扫了一圈，目光在孙老板身上停留片刻，然后转向赵老板。

“赵叔，没事吧？”

“没事。”赵老板看到陈默，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紧张起来，“陈默，你怎么来了？明天还要高考……”

“高考重要，但赵叔你也重要。”陈默说完，看向孙老板，“孙老板，凌晨一点上门，不是谈生意的规矩吧？”

孙老板上下打量陈默，笑了：“年轻人，有胆色。但光有胆色没用，得有脑子。你举报我，我认了。但你以为，就你有关系？”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拍在柜台上：“看看，这是什么。”

陈默拿起纸。是一份文件，盖着文化局的章，内容是对腾龙网吧消防整改情况的复查报告——结论是“己整改完毕，符合要求”。

“我花了三万块，请人吃了三顿饭，事情就解决了。”孙老板又点了根烟，“陈默，你举报我一次，我花三万。你举报我十次，我花三十万。但你有多少钱跟我耗？”

陈默放下文件：“所以孙老板今晚来，是炫耀你关系硬？”

“不，是教你做人。”孙老板站起身，走到陈默面前。他比陈默矮半个头，但气势逼人，“网吧这行，不是你这种小屁孩能玩的。你现在退出，把联盟解散，我放你一马。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