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今天只是有事过来,好久不见了。”
傅识一低头:“我听说你一直在修养,本来想着等你……”他说到这里突然看到了蓝海星指间的戒指,他瞬间就明白了,他等待的那一刻,永远不会来了,不是所有东西都会有再一次尝试的机会。
“这是我的辞职信。”蓝海星将手里的信递给傅识,又从包里拿出喜帖:“这是……我跟白弈的结婚喜帖,有时间的话欢迎来观礼。”
傅识慌忙接过喜帖:“当然,当然,我一定会去的。”
蓝海星拿起包道:“那我……就先走了。”她走了几步,突然听见傅识在背后又叫了一声:“海星!”
她缓缓转过头,傅识走上前道:“我……做过的那些让你伤心的事,能原谅我吗?”
“你没有做错过什么,只是选择了不同的方向,所以不需要我说原谅。”
傅识眼圈微红地道:“我曾经……”他的话说到一半门开了,白弈伸头道:“海星,还要去看电影呢,早点走吧。”
蓝海星不好意思地道:“有事下次聊,我先走了。”
傅识看着蓝海星关上的门才将下半句话轻声吐了出来:“努力过的。”
“喂!你这也太小气了吧。”蓝海星出了门才对白弈道。
“我哪儿有小气?”
“我跟傅识多说两句话,不会有什么的,再说以后见面少了,你就不能让人把话说完。”
白弈淡淡地道:“现在才想起来把话说完,早几年干吗去了。”
蓝海星看了一眼白弈道:“放心吧,我跟傅识是不可能的。因为这个世上会隔着十万八千里来找我的……只有白弈。”
白弈沉默了一会儿道:“Million。”
“啊?”蓝海星没听明白他的意思。
“相隔一百万公里,我也会去找你的。”
蓝海星轻笑了一声,上前握住了他的手。
朱景辉看着白弈在桌子的对面坐下来道:“白弈,你可真难见啊。”
白弈淡淡地道:“总有些琐事要处理。”
朱景辉笑道:“哦,我还以为你是故意躲着不想见我呢。”
“怎么会?”白弈道,“有件事要先告诉你,苏至勤死了。”
“他死了啊!”朱景辉仰起头好像有些茫然,不过片刻他眼神里的波动就没了,只笑了笑:“还是你赢了啊。”
白弈看着他的表情道:“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这里住不习惯吗?”
朱景辉抿了下唇:“你进来住两天试试。”
“我又没有强奸杀人的爱好,想要住进来也很困难吧。”
他抬起头,朱景辉正直勾勾地看着他,白弈微笑了一下露出嘴角的月牙:“别生气,我会尽快想办法的。”
“白弈,怎么说治好蓝医师,我也出了一份力,对吗?我希望你能记得自己的诺言,否则我至多也就是经济犯罪,赔点钱,打个官司,这里未必能关我多久。”朱景辉看着白弈道,“白弈,我想要跟你友好相处,很有诚意的。”
“我相信,你也知道你的情况比较复杂,所以你要多点耐心,而且你也不是没在看守所住过。”
“这次不一样!”朱景辉焦躁地道,“我不想再回到那个二十四小时都见不到一个人的屋子里。”
“你哪里不舒服?我可以帮你叫医生,你不如先跟说我一下……”白弈戴上了眼镜,修长的手指慢慢地翻开笔记本,“你是脖子不舒服,身体不舒服,还是腿……”
朱景辉一把抓住他放在桌子上的手,咬着牙道:“你说呢,快把我弄出去,否则我发誓,你要是等我自己出去了,我第一个弄死的就是蓝海星。”
白弈看了一眼旁边,抬手搭在自己脖子处,将领带上面的拉链徐徐拉开,眼睛对视着朱景辉徐徐地说道:“极致的快感,灵魂出窍的愉悦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
朱景辉握住他手腕的力道更紧了,眼睛血红地瞪着他,但是白弈好像完全没有知觉,他收回手轻轻朝前推着自己的领带:“有的时候压抑也是一种制造快感的方式,压抑得越久,越能在最后一刻领会到那种窒息般的快感,就如同火山喷发时的壮观,滚烫、鲜红的岩浆四处流淌,值得慢慢回味。”
白弈一边向外走,一边将自己脖子上那条带拉链的领带抽了下来卷成团塞进大衣里,他走出略有些阴暗的看守大楼,阳光灿烂得有些耀眼,他抬起脸闭上了眼睛。
前面传来了脚步声,方睿翔沿台阶走了上来,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简单地打了个招呼,然后擦肩而过。
“还有人要提问吗?”蓝海星收起书,环视了一下阶梯教室里的学生。
有个学生举起手,站起来道:“请问老师,弗洛伊德说本能反应是心理活动的基本动力,那么请问老师……性本能该怎么调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