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有些颠覆了她的想象。
他回得如此直接,蓝海星觉得心都漏跳了几拍,蓦然间她的脑海里就跳出了白弈的裸背画面,她接连给自己下了几道镇定指令,才略有些尴尬地道:“我那天有点喝醉了,希望你不会介意。”
“不会。”白弈微笑道,“我那天有点急事,先走了,希望你也不会介意。”
“当然不会,你是这家酒吧的常客?”蓝海星问道。
“不是,今天是第二次来,你呢?”
“我也来得不多。”
白弈微笑道:“那我们还真是有缘。”
“是啊,是挺有缘的,所以介意问一下姓名吗?”蓝海星说着抽出了一张便笺纸,在上面写下蓝海星三个字,然后将笔递了过去:“蓝海星,这是我的名字。”
“蓝海星……”白弈若有所思的样子。
“你有听过?”
白弈微微笑道:“不,只是觉得这个名字真好听。”
这个男人在调情,蓝海星轻抿了一下唇。
“你可以叫我Chess,又或者……”白弈没有动便笺纸,而是随手接过蓝海星手里的笔,用左手很自然地在她的名字上方流利地添了两个字:“白决,认识蓝小姐是我的荣幸。”
目光落在那两个炭黑字上,蓝海星觉得心里莫名有些沉重。
白决微笑道:“介意问一下蓝小姐做哪行的吗?”
蓝海星想了想,抬起眼眸看着白决:“我是做心理医师的。”
白决眉色不动地微笑道:“心理医师啊……难怪。”
“难怪什么?”蓝海星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白决抬起两根手指点着自己的侧面含笑道:“心理医师心理都容易出问题。”他紧接着道,“蓝医师失眠吧?”
蓝海星立即道:“不是,我只是最近工作比较忙。”
白决好似有些好奇地问:“蓝医师怎么治疗失眠呢,数羊吗?”
“数羊是个好办法,怎么你也失眠吗?”
“偶尔……不过我不数羊,我一般来说数水……”
蓝海星微微一愣:“数水?”
“水是睡的意思啊,蓝医师……”白决笑得意味深长,嘴角又弯起了小月牙,蓝海星觉得真是甜得邪恶,“sleep,sheep,那其实是西方的暗示催眠,我们当然要用汉字水了,对吗?”
蓝海星笑着转过了话题:“没想到你对心理学跟催眠都挺有研究,怎么你也是从事这方面的工作吗?”
“是啊。”白决含笑道,“我也是心理医师,是不是好巧。”
蓝海星略有些诧异地道:“是吗,没想到在这个酒吧里,还能碰到同行。”
“当然是假的。”白决微笑道,“蓝医师这么好骗,当心理医师一定很辛苦吧。”
蓝海星差点一口气呛在喉管里。
白决抬起眼眸笑道:“蓝医师晚上除了喝酒还有别的节目吗?”
这句话暧昧得如此清晰,蓝海星觉得自己的脸被烛火舔得有些发热,看着眼前这个从容风流的男人,她不由想起课堂上那个雅而有致,满身书卷味的白弈,想起白弈目若朗星地回答宋宇:“合理的性行为,跟自己所爱的人……”
她抬头微笑道,“圣诞节快到了,附近的广场最近晚上八点半会放烟火,你有没有兴趣过去看看?”
“可是现在就快八点半了。”白决看了一下手上的腕表。
“我知道一条捷径,不出十分钟就能到那边。”蓝海星的确知道一条近道,那是当年拜楚乔四的福。
两人读高中的时候,楚乔四批了一大堆压碎了的便宜鲜花,拿塑料纸包了在广场附近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