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女站了起来:“收容所那边应该有她的体检单,我去跟他们要。”
苏闲颔首:“好,麻烦你了。”
冰女离开之后,苏闲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之后却仍浇不灭心头的那股火,杯底重重地与桌面接触,他闭上双目,从牙关里挤出两个字:“林雪!”
须臾,他又蓦然睁眼,想起了姜岂言那只猫,心头总是阴云笼罩,他派了人暗中跟踪姜岂言,目前还没什么结果。
说起来,他是不是还忘了什么……他正冥思苦想的时候,冰女又回来了,递了张纸给他:“梁菁华的体检报告。”
苏闲接过来,迅速地浏览了一遍:“检测的项目还挺多,体重倒是跟我推测的差不多。咦,这份体检报告也是济世医院出具的?”
“对,说是济世医院免费提供的一次体检。”
“免费?”
“济世医院不时就会做些慈善活动,也算是秉承当年的创始人朱慈女士的理念。”
这个说法听起来似乎没什么问题,但苏闲却眉头紧锁:“济世医院……体检!”他脱口而出。
冰女惊了一下,问道:“梁菁华的体检……有问题吗?”
苏闲的手按着桌沿,骨节分明:“我听张既白提过,上一起案子的死者,邹慧笙,她在学校里也体检过一次,那次也是在济世医院……”他侧过脸,目光灼灼地盯着冰女,“所以,现在两个受害人又多了一个共同点。”
“都在济世医院体检过……”冰女倒吸一口冷气,“这肯定不是巧合!”
济世医院、慈幼院,这两个机构都卷进了碎尸案里,简直令他心惊不已。
苏闲的胸口一阵翻腾,如果要说它们之间有什么纽带的话,那就只有共同的创办人了。
那朱慈呢?这件事,与她有干系吗?
慈幼院与济世医院的背后,又藏着什么秘密?
“对了,提到慈幼院,”冰女出声打断了他的思忖,“您先前让底下的人封锁起来搜查,他们里里外外翻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苏闲抚了一下眉心,叹气:“慈幼院现在有多少人?”
“周岁以内的婴儿7个,1岁到3岁的18个,3岁到7岁的31个,7岁到15岁的有24个。”冰女停顿了一下,“另外,还有5个待产的孕妇,以及6个处于哺乳期的女人。其他的老师和工作人员加起来共21个,不包括被您带回来的丁大成和朱梦晴。”
苏闲忽然问道:“朱慈女士在那里吗?”
“没有。”女下属摇头,“虽然朱女士是慈幼院名义上的院长,但她深居简出,近些年很少到慈幼院来了,具体管事的一直是丁大成。”
“这样……”苏闲沉吟着。
冰女却面色有异:“组长,我们的人没在慈幼院里查到什么,不过在慈幼院之外倒是发现了一点不寻常的。”
他面色一凛:“说!”
“先前我们搜查的时候,正好遇到有人送来一车米粮,一开始只是例行检查,后来我随口问了一句车上装了多少东西,结果送货的人报的数字却出乎我意料。”
苏闲挑眉:“多少?”
“900公斤,还只是一周的。”
“这么多?”他立时察觉出不对,“按照你刚才的说法,慈幼院里目前也就112个人,其中还有些是婴儿,就算每人一顿半斤米,一日三餐,剩下的100来个人也不可能在一周之内吃掉900公斤的口粮啊。”他蓦然转向冰女,“你问过那个送粮的吗?每周一送的频率固定吗?是长期如此还是短时间?”
“问了,确认是长期,而且这还不是最多的时候,最多的时候,他每周往慈幼院送来的米粮甚至超过1吨。”
“稳妥起见,我连给慈幼院供应蔬菜以及奶粉的商贩也一起问了,一样的。”
苏闲点点头,冰女不显山不露水的,但确实心细如发。
米粮、蔬菜、奶粉,这三样慈幼院所必需的物资,竟然全部供过于求,是慈幼院的经费多得没地方使,还是……他们要供养的人其实并不止明面上那100来个?
他忽然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这个慈幼院绝对暗藏玄机,我要亲自……”
他话音未落,办公桌上的电话冷不丁地响了。
苏闲和冰女下意识地对视一眼,后者上前一步,接起了电话,说了两句之后语气突变:“……任副局长?苏组长他……在……好,这就让他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