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长,我明白了。”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但己经恢复了镇定:“这事儿,我会烂在肚子里。林支队那边,我会想办法让她适可而止。查走私可以,查这个,那是送死。”
邱云波转过身,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你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行了,大过年的,不说这些丧气话。”他摆了摆手,将手里那截烟蒂远远地弹飞出去,火星在空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落入枯草丛中熄灭。
“回去吧。这几天多跑动跑动,咱们海州的官场虽然不大,但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你既然要在秘书处立规矩,有些人情世故,该做的还得做全了。”
“是,市长。”
张华恭敬地应了一声,没有再多做停留,转身朝着院外走去。
吉普车再次发动,颠簸着驶离了这个藏着海州最大秘密的小山村。
张华握着方向盘,目光盯着前方蜿蜒的土路,脑子里却像是一团乱麻。
铀235的阴影挥之不去,但他更清楚邱云波最后那句话的分量。
那是让他去“拜码头”。
接下来的几天,海州城里依旧沉浸在春节的热闹气氛中。
大街小巷张灯结彩,穿着新衣的孩子们在人群中穿梭嬉戏,空气里满是炸糕和糖瓜的甜香。
张华开着那辆吉普车,后备箱里装满了李婉特意为他准备的“年货”。
但他送礼,从不按常理出牌。
大年初二下午,财政局局长钱万里的家属楼下。
钱万里是个出了名的“铁公鸡”,也是个老学究,平时最恨别人送烟送酒,觉得那是俗物,是侮辱斯文。
上一世,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走他的门路,提着茅台中华上门,结果被连人带东西轰了出来。
张华手里没有拿烟酒,也没有拿红包。
他腋下只夹着一个用旧报纸包着的长条形物件,敲开了钱万里的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