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天黑,顾戎开始慢条斯理准备东西。
她拿着桃木剑在香炉上敲了好几次,叫着姜淑的名字。
范力勤发现顾戎叫得很敷衍,而且,连看都没往别处看一眼,好像就是念了三遍名字。
然后,就扔下手里的东西,直接往姜淑生前的屋子里去了。
进去之后,顾戎在屋子里环视了一遍,她早就猜到姜淑不会出去,也就走走过场叫了几遍而已。
屋子阴冷,空气中好像飘散着一些颗粒状的东西。
顾戎朝着放在梳妆台走过去,看着镜子,笑了笑,一张显形符贴上了去。
正在朝着顾戎做鬼脸的姜淑愣了一下,伸手对着顾戎晃了晃。
“你能看得见我?”
“你说呢?”
“你算是哪门子的玄师,这个女人三言两语你就相信了?我怎么可能会害我自己的孙女?”
“做人不说人话,做鬼还鬼话连篇!时辰到了,你该上路了。”
“我不去!你刚才说了,我到了下面还得被判刑。”
顾戎忍不住笑了:“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商量吗?”
她用显形符,只是为了让他们夫妻俩能看得见姜淑而已。
“姜淑,因为你的所作所为,现在你儿子的这个家也算是彻底的散了。以后张晓秋如果坐牢,豆豆就会由你儿子独立带大。”
“她要坐牢?真的吗?对对对,你帮我做证,我就是她害死的,而且我死得可惨了。这个女人心思太歹毒了,你帮我给警察说,我要告她,告到她把牢底坐穿。”
“至于我儿子,他长得好,又有本事,就算带着那个傻孩子,也有的是女人往他身上扑。”
顾戎笑了,她这优越感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范力勤分明长得普通,工作普通,条件普通。
“你在去地府之前,如果能够对他们坦白你做过的事情,可能还能减轻一些你的罪孽。”
姜淑后背一弓,对着顾戎扑了过来。
顾戎不躲不闪。
姜淑从镜子里跑出来,就往房门跑去。
她回头看了顾戎一眼:“你抓得到我再说。”
说完,她又跑了几步,这老太太,变成鬼后动作可利落了不少。
姜淑往后看,却见顾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