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虎城惊惧万分,不知所以。
张学良低沉地:“杨主任,我非卖友求荣之辈,请勿担心。”
杨虎城:“那你……”
张学良:“我有为难之处!”
杨虎城碎然冷笑。
张学良一怔:“你笑为何来?”
杨虎城:“我笑你以私忘公!”
张学良愕然自语:“我以私忘公?……”
杨虎城:“对!你对亡国的公情,还不如对他的私情深哪!我悔不该……”
张学良:“不!咱们应该赤诚想见。”他紧紧握住杨虎城的双手,“请放心,我绝不向任何人道及杨主任的救国之策。”
杨虎城沉重地点了点头。
张学良:“此举事关重大,时下尚未和那边的先生们商议,我只能按逼蒋抗日的方略行事。”
杨虎城:“那你的想法呢?”
张学良:“我们再劝他一次,他还不听,我就赞成杨主任的意见。这叫先礼后兵,我也对得起他了!”
杨虎城:“你对他如此仁至义尽,我还能说什么呢?”
张学良:“惟有如此,我的良心才会安稳。”
杨虎城:“那就看这最后一个回合吧!”
张学良:“前次,我苦苦净谏失败了,这次,我就向他哭谏!我就不相信他蒋某人真的是铁石心肠!”
临渡华清池宴会厅
宴会大厅内,摆满了一桌桌筵席。东北军、十七路军的将领正襟危坐在筵席桌前。
钱大钧:“诸位将军!委座日理万机,还专门设宴召见诸位,足以看出委座爱军之诚!下边,欢迎委座训话!”
与宴的将领全体起立,热烈鼓掌。
蒋介石起身示意落座,表情肃穆地说:“我们革命军人要明礼义、知廉耻。在家要尽孝,要孝顺父母;为国要尽忠,要服从长官,这是本份、夭职。大敌当前,我们必须分清远近、缓急。最近的敌人是共产党,危害很大;日本离我们很远,危害尚缓。如果远近不分,缓急不顾,不积极剿共而轻言抗日,则是是非不分,前后倒置……”
在蒋介石讲话声中缓缓摇出:
与宴军官表情不一,渐渐交头接耳,**起来;
蒋介石停止讲演,怒眼盯住筵席桌前的军官;
钱大钧急得不置可否;
听讲的军官恢复了平静。
蒋介石震怒地:“我再讲一遍:不积极剿共而轻言抗日者,在家是不孝,为国是不忠,对这样不忠不孝的军人,我是一定要执行纪律,给以制裁的!”
临渔华清池客室
张学良泪流满面,痛哭陈述:“日寇由占领东北而控制冀察,今又由冀察而进窥绥远。这种节节进逼永无止步的野心,如不加以制止和反击,将使整个国土全部沦丧于敌人之手,到那时我们都将成为中国历史上的千古罪人而无地自容!”
蒋介石大怒:“你这是幼稚、无知,是受了共产党的蛊惑,违背‘先安内后攘外’的国策,是反革命!”
张学良继续哭谏:“请你允许我把心里话全部说完!”
蒋介石:“说!说吧……”
张学良:“今天的共产党一再表示:愿意团结一致,共同抗日,我们有什么理由拒不接纳?据我所知,共产党不但主张抗日,同时还要拥护你为最高领袖。到那时,你不只是国民党一党的领袖,而且还将成为中华民族的伟大英雄!”
蒋介石:“我绝不做共产党所承认的领袖!他们是要亡国灭种的,这种敌人不期灭,还谈何抗日!”
张学良:“我不能赞成你的意见!因为内战的结果,无论是谁胜谁败,都是中国国防力量的自我消耗,无疑在客观上帮助了民族的敌人!”
蒋介石:“你这不是在变相说我是汉奸嘛!”
张学良:“不!我是在向委员长竭尽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