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千笔走龙蛇,很是得意地绘就一幅《华山山水图》。
张学良、杨虎城、赵四小姐、谢葆真情不自禁地啧喷称道。
张大千双手拿起《华山山水图》,兴致极浓地边说:“为答谢汉卿的美意,我要亲自烘干这幅《华山山水图》。”边在火盆上方小心翼翼地烘烤。
杨虎城:“我们三人都到过日本,惟大千先生呆得最久。”
张大千:“那是因为我早年在日本留学的缘故。”
杨虎城:“说说看,日本人的特点是什么呢?”
张学良:“好!是需要很好地探求一下日本的国民性。”
张大千侧过头来:“这是一个说大也大,说小也小的理论课题!”
张学良:“要一针见血地讲!”
张大千:“我的一位日本朋友说过这样一段话:许多日本人见了尊者或贤者,甘愿低声下气,不惜做出一副奴才相,但是见了不如他们的人,一定是高傲加神气!”
杨虎城:“讲得好!他们见了欧洲人,又是点头哈腰,又是连声说着‘哈依’!可是在中国大地上的皇军呢,天天骂着八嘎呀路!”
张学良悲愤地:“有一天我们也会命令他们:从神州大地上滚回日本去!”
赵四小姐惊慌地:“不好了!《华山山水图》烤着了。”
特写:张大千手中的《华山山水图》自下端起火;
张大千为救画稿遂又殃及胸前的美髯。
张学良急忙取出一方手帕,捂灭火舌,从大千手中接过烧卷的
《华山山术图》,有些伤感地:“我的背运还没走完,连享用这样绝美的山水图的福份都没有!”
“不要这样丧气!”张大千重新展纸拿笔,“我宁可对不住老友余老板,也要为汉卿重新画一幅。”
张学良一征:“对不住哪位余老板?”
杨虎城:“余叔岩老板。汉卿有所不知,明天晚上是大千先生的老友余叔岩的告别演出,且又是看家的拿手戏《打棍出箱》。他想画完这幅《华山山水图》搭乘夜车赶回去。”
张大千取出车票往画案上一掷:“这张火车票……”
张学良:“我立即让人退票!明天,我派专机送你回北平,保你误不了看余老板的告别演出。”
杨虎城:“好!葆真,你与四小姐亲自去做宵夜,再请大千先生作画。”
公路上
张学良驾车飞奔在旷野公路上,与并坐的张大千依依话别:“我真想亲自驾机送你回北平,和你一道去听余老板的告别演出。”
张大千:“这就让我领受不起了!今晚,我一定把你的这番热心带给余老板。”
张学良哨叹不已地:“中国的艺术家懂得见好就收,举行告别演出;可中国的政治家刚好相反,不懂得激流勇退,结果身败名裂,被时人或后人扔下政治舞台。”
张大千:“你怎么也变成哲人了?”
张学良:“我只是对老朋友说说心里话。”
张大千:“我有一天挂笔封画的时候,希望你还能像现在这样看我作最后一幅画。”
张学良:“不!我要以平民的身份看你作最后一幅画。”
这时,旷野中传来凄凉的“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的歌声。
张大千闻声一怔,侧首看了看面生怒色的张学良,遂微微地摇摇头。
南京蒋介石官邸作战室
蒋介石驻步墙下,严肃地望着一幅西北作战地图出神。
有顷,走进一位年近半百的文职官员,笑着说:“委座,您找我?”
叠印字幕:张群字岳军时任外交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