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我没事。刚离港那阵风浪大,是有点晕,后来用真气压了压,现在好多了。”
胡俊一愣。
对啊。
自己身边这些人,基本都是练家子。
哪个没有几分真气底子?晕船这种事,运气调息,怎么也能压住大半。
那丹丹那丫头怎么不用?
这船上就属丹丹吐得最厉害。其他手下也有吐的,可缓了一阵之后,多少都能撑住。唯独她,从船离岸吐到现在,胆汁都快呕干净了。
单论武艺,丹丹跟胡忠、老赵他们也不相上下。又从小跟在青姨身边,真气肯定是会用的,说不定段位比这些护卫还高。
她为什么不运功压一压?
胡俊回想了一下,丹丹吐出的东西就大概明白了。
这小丫头糖不离口,出门之前,怕是又偷跑去厨房灌了几碗西米露之类的甜食。
晕船的人最怕胃里发胀,尤其吃了甜腻的东西,船一晃,胃里一翻,那些东西全往上涌。这种情况,别说用真气了,你就算有仙气,该吐还是得吐。
胡俊摇了摇头,没好气的看了丹丹一眼。
看丹丹吐成那副模样,再拿这事去挤兑她,就有点不厚道了。
他拍了拍胡忠的肩膀。
“行了,你也别硬撑,真难受就坐下休息。我去船舱里看看有没有什么药。”
说完便往船舱方向走。
刚迈出两步,胡忠又叫住他。
“少爷,我来是想跟您说件事。”
胡俊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胡忠没说话,先往船尾那间指挥舱房的方向瞟了一眼,然后凑近胡俊,压低了声音。
“这趟领船队出来的校尉,是咱们的熟人。特意来跟您说一声,免得到时候您没认出来。”
胡俊怔了一下,顺着胡忠的目光扫过去。
船尾的指挥位上,一个皮肤黝黑的军官正举着单筒望远镜朝远处海面看。
他身形挺拔,站在船栏边稳当得很,海浪打过来,船身再怎么晃,他人就跟钉在甲板上似的,纹丝不动。
“那位校尉是陶家公子。”胡忠又补了一句,“跟鄂国公府是姻亲,是尉迟清河少爷的表兄。”
胡俊听到“陶公子”三个字,脑子里转了一圈,什么都没翻出来。
他本就是半道穿越来的,没有原主的记忆,哪认得什么陶公子不陶公子的。但胡忠既然特意来提醒,肯定不是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