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如此,林素也不生气。原随云这几天都是这样,开口说话也是怪里怪气,简直像是短短几天就无师自通了“阴阳大法”,说一句话仿佛能透出好几个意思。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林素莫名觉得这样的原随云少了初见时的那种距离感。
她坐到原随云对面,手肘支着石桌桌面,单手托腮:“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伤势痊愈,复明马上就能提上日程了还不开心吧?”
原随云:“……”
说话阴阳起来就能让人觉得少了距离感,这能是因为什么?因为对面这人也会“阴阳大法”啊。
原随云如今对林素的感觉那是相当复杂。但不管怎样,确实被她折腾得没了脾气。
他捏了捏晴明穴,心中默念:她还有用,她还有用……
——等换了眼睛就杀了你!
心里是这么想得,开口却是一句叹息:“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行啊!”林素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前提是你也别怪里怪气。”
“阿素……”对面的白衣公子微微皱眉,喊她一声名字,神色无辜略带几分委屈:“我哪里怪里怪气了?”
林素被他这做作的表情惹得嘴角一抽,控制不住翻个白眼:“现在就是。”
原随云微微叹气,透着股黯然神伤:“你说是便是吧。”
“反正在阿素眼中,我自来如此。”
林素:“……”
——真是够了!
一天天的,说话不是透着她听不懂的内涵就是戏精上身。他也不怕给自己折腾成精分。
林少宫主往嘴里塞了口茶点,哼了一声:“别说我没提醒你啊。你总绷着这么一副单纯无害小公子的皮子,很容易被人欺负的。”
原随云放下茶杯,微微一笑:“那该做如何?”
“当然是做个面无表情动不动就放冷气的冰山啊!正好你爱穿白衣,最好再拿把长剑或是什么出名的利器,浑身上下都写着四个大字——’我不好惹’。”
林素这番说法,原随云有些耳熟,并且脑中浮现了一个形象。
“阿素,你说得这类人,已经有了。还不止一个。”
“嗯?说来听听。”她来了兴趣,身子前倾。
“自然是如今江湖上一南一北的两大剑客——西门吹雪与叶孤城。”
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一个是塞北的剑神,一个是南海的剑仙。两人都是喜着白衣,一个赛着一个的纤尘不染。如今江湖上的习剑的男子大多都是这两人的崇拜者,并且还身着偶像同款周边的白衣和面瘫脸。
林素一开始听得兴起,最后觉得乏味:“合着,那白衣冰山面瘫的角色已经烂大街了啊?”
原随云只是微笑,没接她的话。
林素瞅瞅他,上下瞟了两眼:“其实你保持现在这样也不错,清雅心黑的世家公子什么的。”
原少庄主脸上的笑容消失。清雅权当是她的夸赞认可,但后面那个词儿哪里跟他(表面)沾边儿了?
“心黑???阿素何出此言?”他表示不理解。
“嗯……直觉吧。”林素说。毕竟她从一开始见了原随云,心中的危险雷达就时不时报警。
还有他不装模作样的时候。那面上常常带笑,一副风光霁月,岁月静好的模样,她不能再熟悉了。简直跟她修真界的掌门师伯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直觉?”原随云勾了勾唇角,林素的雷达又开始响了。
“若阿素早有这般直觉,为何还要与我做朋友呢?”
“啊……”林素深深看他一眼,仿佛感叹一般说道:“那大概是……因为你有钱吧。”
“哗啦!”
原少庄主手边的茶杯倒了。
深吸口气后,他露出无奈的表情:“阿素,你总在让我觉得你认真思考时说出这种语出惊人的玩笑话。”
“玩笑不好吗?这也是事实啊。”林少宫主哥俩好地拍拍原随云的肩膀,“你我本无缘,全靠你有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