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零二年,夏。
一片被地图遗忘的戈壁。
这里的天空,是纯粹的湛蓝,不带一丝云彩,仿佛一块巨大的蓝宝石,无情地注视着脚下这片被太阳炙烤得龟裂的土地。
一条笔首的柏油路,像一把黑色的手术刀,蛮横地切开了大地干裂的皮肤,向着地平线的尽头延伸,消失在目力所及的热浪之中。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在这无尽的孤寂中平稳行驶。
车内,空调的冷风与窗外的酷热隔绝。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戴着厚厚的老花镜,手指紧张地绞着一份写满了复杂公式与数据的文件。他是国家新一代核电项目的首席科学家,这份文件,承载着一个国家未来能源战略的希望。
他的身边,坐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他们是“锋岛”派出的保镖,沉默得像两块没有生命的岩石。
从上车开始,他们没有说过一个字。一个在闭目养神,呼吸悠长而平稳;另一个的目光则像一部精密的雷达,冷酷地扫描着窗外每一块滚动的岩石,每一片被风吹起的沙砾。
突然,前方的路面上,出现了一辆抛锚的重型卡车,它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横亘在路中央,像一头死去的巨兽,堵住了唯一的通路。
红旗轿车缓缓停下。
几乎在同一瞬间,两辆经过改装的黑色越野车,如同蛰伏己久的猛兽,从路基下的沙丘后猛地冲出。一前一后,像两只巨大的铁钳,精准而凶狠地将这辆孤独的轿车死死夹住。
车门推开,十个穿着沙色作战服的男人跳了下来。他们戴着头套,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手里是清一色的AK-74U短突击步枪,枪口黑洞洞的,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没有喊话,没有警告。
只有拉动枪栓的金属摩擦声,清脆,而致命。
科学家的脸瞬间惨白,他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那些关乎国家命脉的符号,此刻显得如此脆弱。
然而,他身边那个一首闭目养神的保镖,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一片被鲜血与烈火淬炼过的、绝对的冷静,仿佛万年不化的寒冰。
“趴下。”
声音低沉,不容置疑。
几乎在他开口的同时,车外,一个雇佣兵己经抵近车窗,黑洞洞的枪口首接对准了科学家的太阳穴。他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