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得了帝王允许依令照做。
出乎眾人意料,竇蒙正双手得解,第一反应是抢过沈珞手里的匣子,先是拿了那小小的匕首,而后是最上面的那封信。
“瑾儿在宫里一直念著竇叔叔,前两日来信还让本宫回京时將这匕首带给將军,让你帮他开刃,说他现在长大了,能保护自己了。”
竇蒙正红著眼颤抖不停的身子让沈珞看著都有些心惊,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却是靠入温暖坚实的怀抱里,她一下便安了心,將那些话缓缓道来。
“小公子他没事?”
竇蒙正认识楚瑾的字。
“自然,大皇子还等著本宫將开刃的匕首带回去。”
沈珞道。
扑通!
竇蒙正突然跪在地上。
营帐里眾將脸色更懵了。
“皇上,今日之事都是末將一人之错,还请皇上不要怪罪靖州军眾人。”
竇蒙正不知疼地砰砰往地上磕头。
“谋逆是大罪,竇將军肯一力承担,不牵连靖州诸將,那自然是好,也免得皇上落下暴君的声名。”
大约是因著失血过多,宋晴的脸色惨白得嚇人,但眼底的恶意却是一点不减,这句听著是欣慰的话,但句句以靖州军安危作挟,让竇蒙无暇顾及其他。
“將军是因著听闻大皇子出事才带著靖州军来討公道的吗?”
沈珞开口问道。
“是。”
竇蒙正咳得满头血,听到沈珞的问话下意识地点头。
“那便是有人要挑拨將军谋反,將军若要保全靖州军,只有找到这背后挑拨之人。”
“还有將军为何如此坚信大皇子出事是皇上之责?”
沈珞语声缓慢,循循善诱。
“靖太妃仗著皇上偏宠在王府作威作福,温夫人和小公子屡遭其毒手,当年小公子差点没能出生,王爷仁弱,不敢上奏,又因著不小心划伤靖太妃的脸,怕皇上降罪,更加不敢对外言语。”
“皇上召温夫人和小公子回京,末將就担忧他们会遭太妃毒手,所以这次京里来人说大皇子被虐待得重病无治,末將就……”
宋晴听到这里,再坐不住,但刚要站起身,锦衣卫就压著她的肩让她不得动弹。
“给本宫滚开。”
这般一用力,手臂上的伤口血又流了不少出来,又疼又急之下宋晴面容扭曲不已。
这声高声呵斥倒是引来了眾人的目光,眾人方才听了靖王府的事心下讶异,靖王堂堂亲王,竟被自己王妃欺压至此,连唯一的子嗣被害都只能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