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九昭看到沈珞端起那药碗,冷淡地蹙眉。
“皇上这几日忙於北边的战事,劳心劳神,才会又犯了头风,这安神汤有寧神静气的功效,皇上喝了可以好好歇一会儿。”
既然杨慎查不出什么,楚九昭方才的模样应该还是头风所致。
有前两次的经验,沈珞知道这安神汤对楚九昭的头风是有效用的。
所以,就算楚九昭不喜欢,沈珞也只能劝著人喝。
“妾餵您。”
沈珞舀了一勺放在楚九昭嘴边。
餵他?
楚九昭眸光微闪。
“皇上?”
沈珞柔声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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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縈绕著让他生厌的浓郁的药味,但楚九昭却没有偏头避开。
沉沉的眸光落在眼前那依旧格外嫣红的唇上。
“餵朕?”
楚九昭的嗓音太过虚沉,沈珞一时没听清,以为是男人让她餵过去。
沈珞又將勺子往前递了一下,但那薄唇却连动一下都未曾。
“像上回一样餵。”
楚九昭沉哑的嗓音响起。
上回一样……上回!
沈珞担忧楚九昭的身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但將这话在心底转了个来回她拿著玉勺的手驀地一僵。
“皇上不如自己喝?”
沈珞挑了挑眉。
人好好的清醒著,她那样餵做什么?
“这药难闻,朕不想喝,拿开。”
楚九昭紧闭著唇合上眼,头还往里偏了过去。
鬢角又冒出些细细的汗珠,剑眉止不住轻拧著,那寻常凌厉的下頜此刻看著格外苍白虚弱。
沈珞:……
好女不跟病男斗。
她就当为了报前世恩照顾病患。
当!
玉勺与碗碰撞的清脆声响起。
楚九昭耳朵微颤了下。
罗裙拂过床沿的极其轻微的声音入耳。
她要离开?
鸦羽颤颤巍巍地轻扫过合著的眼。
“闭眼!”
沈珞没有离开,她直接端起药碗喝了一口,然后直著身子跪在锦褥上,居高临下地捏住男人的下巴,將男人的头转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