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愤的声浪在狭小的空间里碰撞迴响,几个上忍同时站了起来,眼神凶狠,仿佛下一刻就要拔刀相向。
黄土挺直了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块沉默而坚定的巨岩,承受著扑面而来的质疑风暴。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沉稳,穿透了喧囂:“闭嘴,村中不乏武斗派的长老,他们为何能同意这样的决定。。”
他环视著每一张被愤怒和疑惑扭曲的脸庞,目光最终落在东死人紧握著的捲轴上。
“那是三代大人看得更远。”
营帐中沉静下来,黄土的声音也低沉下去,只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
“神无毗桥被摧毁,我们的补给线已经断了,后续物资————遥遥无期。
木叶西线看似疲敝,但他们已经从南线抽调人手,本土的战爭潜力更是远未被耗尽。
再看看我们————”
他猛地指向土之国的方向,朝著场中的眾人吼道:“你们如今已经退到那里,再往后就是土之国的领土。
如今国內已经在和云隱不停消耗,你们难道真想让木叶也进入土之国肆虐一番?”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艰涩。
“三代大人顶著巨大的压力,才换来这个决定。这不是懦弱,是为了岩隱的未来,是让忍者们回去见他们的父母妻儿!
为了————让我们还能有重新屹立的机会!”
那一句句话,像冰冷的锥子,刺破了狂热的泡沫。
指挥部里激昂的声討戛然而止,只剩下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
那几个激愤的上忍缓缓坐了回去,他们牙关紧咬,腮帮子上的肌肉剧烈地鼓动著,显然心中仍然充斥著不甘。
东死人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激烈情绪已被一种沉重的、认命般的疲惫所取代。
他缓缓將捲轴卷好,那动作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指挥部里每一张晦暗的面孔,声音嘶哑而乾涩。
“传令下去————全军各部,收缩防线。”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要將巨大的屈辱硬生生咽下喉咙。
“向木叶————发出停战议和请求。”
数日过后,木叶村,火影大楼。
厚重的木门紧闭著,窗外是春日晴空,但办公室內的空气却如同凝固的铅块。
猿飞日斩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口中喷出的烟雾繚绕著他紧锁的眉头。
水户门炎和转寢小春两位顾问分坐两侧,脸色同样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们面前,摊开著两份情报捲轴,一份来自西线水门部队,简短匯报了神无毗桥彻底摧毁后的战场態势;
另一份则来自暗部,字跡潦草而急促,详细记录了北方战线大蛇丸部队遭遇云隱精锐的猛烈反扑。
“————云隱的那群疯子,都这个时候了,还那么激进,明明处於劣势,还敢组织反击。”
转寢小春的声音带著疲惫,指尖敲击著那份报告上染血的数字。
“西线————岩隱虽然颓势尽显,却仍在死撑,这也使得我们抽不出半点人手去支援北方。”
水户门炎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满是焦虑。
“我们就像一根被两头拉扯的绳子————”
他嘆了口气,后面的话没有再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