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最糟糕的情况!”水门果断道,“如果他们真的达成了某种秘密同盟或者停战默契,那他们的目標肯定就是我们!”
无需再多言,两人瞬间达成了共识。水门眼神变的锐利:“情况紧急,继续留在这里暗中袭扰已经没有意义,我们这就结束任务回归营地。”
“是!”太一重重点头,脸色同样也阴沉下来,如果真如他们猜测的这样,那接下来,木叶所面临的可就不再是之前那样的小打小闹了。
两人也不再迟疑,既然决定已经做出,那么便毫不拖沓,纷纷以最快的速度向著川之国大营飞奔而去。
在水门和太一离开鸟之国的一天之后,经过这几天两村的默契试探之下,两边都明白了对方不想再打下去的意图。
而在这共同的意愿之下,终於在这一天,两边的营地的指挥官在鸟之国的中间地带,进行了第一次正式的见面。
双方所带的忍者都不多,毕竟现在他们还是交战关係,两边的底层忍者那都是恨不得对方立刻就死的状態,自然不会带到这种机密的场合。
乾燥的风捲起沙尘,掠过鸟之国中部这片被忍术蹂过的焦土。两拨人马已经在此对峙了许久,双方之间相隔的二十米,仿佛一道无形却清晰的界线。
砂隱一方,海老藏身形佝僂却眼神锐利,和他一同前来的也都是上忍,他们平静地看著对面岩隱的队伍。
领头的岩忍身材魁梧,正是他们的前线指挥官魔蛭,他的脸上带著岩隱特有的坚韧和一丝不耐。
空气凝重得几乎粘稠,只有风声在呜咽。
这段没有利益的战爭已经持续了近一个月,双方也都在这上损失了大量的忍者。此刻能站在这里,本身就传递著强烈的信號一再打下去,只会白白流干彼此的血。
海老藏向前踏出一步,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开门见山,也直奔核心:“魔蛭,战至今日,你我都清楚,这再打下去,最终不过是流尽了风与土的血。真正的猎物並不在此地。”
魔蛭面无表情,只是缓缓点了点头,如果不是有这种认知,他可不会来此和这帮沙鼠谈判。
“海老藏,大家都叫你沙漠之狐”果然是所言不虚。我们在此纠缠,不过是让他人坐收渔利。”他声如磐石,带著战场上淬炼出的沉稳,“三代大人亦有此虑。”
海老藏嘴角浮现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是瞭然,也是试探的结束。
他不再迁回,直接拋出条件:“既如此,砂隱提议,双方就此签订停战条约,暂时休兵。以目前双方占领区为界,彼此约束忍军,將目光和兵力转向————
我们真正的目標。”
“停战条约?”魔蛭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语气沉了下来,带著一丝坚定的拒绝意味,“无需条约,海老藏。”
谁不知道,你们砂隱撕毁条约就像吃饭喝水般隨便,你砂隱不要脸,我岩隱还是要脸的。
海老藏目光微凝,等待著下文。
魔蛭的话语也继续传来,但更加低沉而清晰,仿佛每个字都带著岩隱的意志:“条约束缚不住你们,而我也不信那东西。我们只求一个现状。”
他抬头,直视著海老藏,眼中没有任何迟疑,“从此刻起,只要砂隱不对我岩隱基地、哨所、后勤发动攻击,我岩隱忍者,绝不会主动向西越过一步。反之亦然。一切,静待时机成熟。”
海老藏沉默了片刻,清风吹过他苍老的脸颊。他明白了魔蛭,或者说魔蛭背后土影的真正意图。
放弃无谓廝杀,寻找真正的目標,但同时绝不能留下任何被詰问,甚至被背刺时能成为把柄的书面证据。
□头约定,心照不宣,行动默契,才是当下最符合双方利益的方式。
这的確是最乾净利落,也最不留后患的处理办法。
“————魔蛭队长思虑周全。”海老藏最终缓缓頷首,同样用无比郑重的语气回应,“砂隱接受此议。你我双方,就此止戈。以今日实际掌控之地为界,砂岩皆不逾越,互不侵犯。”
魔蛭紧绷的神色终於略微鬆动,他微微点头:“好!静待————瓜熟蒂落之时。”
双方的代表最后冷冷地扫了对方一眼,再无任何多余的言语,各自转身,带著部下迅速回返各自的营地。
他们要把今日的口头协议儘快上报,让村子第一时间做出战略调整,接下来可就是真正的忍界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