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钱家听说,肚脐眼的一个远亲在警察局当警察,他进山开始普查村屯,人口数,透出话三江县很快就要并村。”
“和哥,依你看,咱村会不会并到别的村子去呀?”
赵永和从钱家回来,一路上都在想。赵家趟子村并到外村去,还是外村人并到本村来,他希望后者。当然,两种情况都不存在最好。村子还是那个村子,老邻旧居,一家知一家,和和睦睦。外村人并进来,或并到外村去,赵家趟子村像块玻璃给敲碎,再也无法亮堂地过日子。打猎回来,全村人还能聚在一起吃大锅煮肉吗?他说:“村子并出去并进来,都没过去好日子过。修的是人圈啊!”
人在圈里,如牲口拴在棚子里,没有自由。花大姐可以想像得到并村的非人环境的景象。
“打猎受不受影响?”
“恐怕打不成猎。”赵永和听传说集家并村后。人集中在人圈内限制外出,规定附近多少里地范围内不能去,即无禁作地带不能种庄稼和无人区,“不让外出打猎的面大(可能性)……”
“日本人这样折腾干啥呢?”
“抗联……”赵永和说到正题上,他说,“小妹,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跟你说说。”
“吴师傅屋里那个人?”
啊!赵永和惊讶。
“他是抗联?”
“是。”
花大姐磕去烟袋锅内的烟灰,重新装上一锅,问:“你们打猎怎么遇上他的呢?”
“他和受伤的抗联副小队长,原来藏在紫貂崖的山洞里,被打猎的发现,报告给日本宪兵、警察,抓捕他们俩时,副小队长被打死,他负伤逃出来,跑到营地找我们。”
“哪个猎帮这么缺德,出卖抗联。”
赵永和没立刻回答。
“那个猎帮炮头,和哥你认识?”
赵永和苦笑,不答。
花大姐幡然,说:“是他?”
“是,是他。”
花大姐和赵永和不用说出名字,都明白“他”指的是谁,她说:“他咋那样,人真难看透!”
“咱俩不说他,说说怎样妥善安排刘德海。”赵永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