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怎么样?”
“忒好啦,一吃就知道是皮锅煮肉。”
啊!吴二片惊讶,问:“你吃出来是皮锅煮的?”
“铁锅铜锅煮不出来这种原汁原味,味道格外鲜美。”刘德海说。
“你在哪个猎帮吃过皮锅肉?”
“我们队伍上。”刘德海说,白狼山中抗联藏在深山老林里,携带锅灶不方便,就地取材用皮锅煮食物,“我们跟你们猎人学的,当然煮不出这种好味道。”
抗联煮饭与猎帮煮肉,前者极端环境没有锅做饭,后者猎帮为获得美味采用兽皮做锅,不是一码事。
“你们吃过熊肉?”
“吃过。”
“自己打的?”吴二片问。
刘德海苦笑。
吴二片想听听猎熊的故事,却得到这样回答,刘德海说:“日寇追剿我们,三天没吃东西,也找不到充饥的食物。后来在山沟里遇到一头死熊,”
他表述时呈现止不住呕吐的表情,“都臭了,生了蛆。”
“那能吃吗?”吴二片问。
刘德海再次苦笑,说:“不吃,吃什么呀!”
猎帮端锅吴二片无法理解臭熊肉如何咽得下?他所知动物饿到程度,比如马啃食自己的毛;狼吃牛粪和草;人饥饿……他想人饥饿时干的事情。
食腐肉秃鹫、老鸹、蚯蚓、蜗牛、蟹、蚌、螺……人食腐肉,万不得已啊!
一个不堪回首的话题没有进行下去。吴二片说:“你觉得口重不?”
“嗯,还行。”
“我们吃盐豆子猪肉,怕你受不了。”吴二片说,猎帮以盐豆子为主,他怕刘德海吃不惯,“嫌口重,我给你单做。”
“这就够麻烦你的,蹚着大雪给我送饭。”
“说远了不是,你是赵炮头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你可能不知道猎帮心有多齐。”吴二片说,特殊行当需要团结成一个人似的,结下亲人般的情谊,共同对付危险,“打大围,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能干得来的。”
刘德海赞同端锅朴素说法。古代打围最能体现一个民族强盛,最初在脚下这片土地上的三江人先民,靠捕杀野鼠、野兔来维持生活。渔猎获得珍贵皮毛和肉食,打猎是一种习武练兵,清政府设置的围场,为的是行围和演练。
“你呆在我们围帮里绝对安全。”吴二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