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眼变小眼。
两眼瞪两眼,
鼻尖对鼻尖!
赵永和玩过大眼瞪小眼游戏,会唱那首歌谣他没唱。心里不舒坦他们面对面地站着,别说鼻尖对鼻尖了。说赵永和嫉妒也成。
“你眨眼,你输啦!”丫蛋儿喊道。
狗剩儿接着学人,学人也是一种游戏。他学她道:“你眨眼,你输啦!”
“你学人!”丫蛋儿说。
“你学人!”狗剩儿顽皮道。
丫蛋儿见狗剩儿学她,唱起歌谣反击:“学人烂舌头,死了变蘑菇。蘑菇一条腿,死了变小鬼。”
狗剩儿立刻不学了,怕变成小鬼。
近在咫尺的游戏现场,赵永和几次想去跟他们玩,几次都忍住了。他俩打闹一旁看,他想参与其中,又怕母亲在哪儿看到他,羡慕他们无拘无束,自己就不行。
“永和哥,咱们玩坐轿抬轿。”狗剩儿说。
赵永和犹犹豫豫。
“永和哥……”
“玩吧,和哥。”她说。
丫蛋儿开口了,她请求一切都改变。赵永和加入进来。玩这个游戏至少三个人,两个人手脖握手脖,便是一辆轿子。两个男孩做轿子,坐轿的是丫蛋儿。
“花小姐,上轿。”狗剩儿滑舌道。
丫蛋儿坐上去,轿子颤巍巍地颠悠,心里美滋滋的。她不时扫眼赵永和,心里想的什么只她一人知道。
轿夫抬轿相当的辛苦,边抬边唱抬轿歌。狗剩儿却唱起另一首歌谣[29],赋予此次游戏另外意义,他唱:
呜哇嘡,呜哇嘡,娶个媳妇尿裤裆!
坐轿变成了抬新娘子,丫蛋儿摇身成媳妇,她从没想过做媳妇什么的,显然被狗剩儿的歌谣引导,轿子颤颤微微地颠着,心悄悄向其中一个男孩靠近,一个恋爱故事揭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