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山燕子给鸟鹰鹐了似的蔫萎下去,没说失意原因,道:“我哪有那个艳福,小胳膊小腿的,谁得意这样的种啊!”
“你家不是有一窝小燕崽?”
“有多少崽儿还不是燕子,借我的种生的是燕子,借你种生的炮手、炮头,能骑马上山打猎。”彭山燕子这段道白,透出几分不如人的不自信和自卑,“谁希望自己的后代囊囊不喘儿(软得拿不成个儿),膀大腰圆的多好啊!”他不会说魁梧、阳刚、雄壮。
年轻的血气方刚,赵老白被人当种,人种,很是自豪。借他种的女人没见过面,管她姓氏名谁,你需要打一炮,爷们就给你打一炮,多装沙子多装药,力争一炮命中。
同意借种,具体细节还要交代。彭山燕子说:“不让你白打一炮,奖赏还是有的,东西不多,半袋子高粱米。”
“啥,我要高粱米干啥?”赵老白大惑,赵家有都是高粱米,用来喂马。他说,“别寒碜我了,高粱米我不要。”
“你得背走,这是风俗。”
“不要不行?”赵老白问。
“不行!”
“为啥呢?”
“你干活了出力了,力不能白出不是,给你半袋高粱米酬劳,谁也不欠谁的,就此两清。”
“噢!”赵老白理解两清的意思,从此再和那个女人没来往,“要是那样,我要高粱米。”
彭山燕子介绍借种这不是第一家,以前介绍过,轻车熟路,借种过程烂熟于心。他交代道:“你完事出来,躲在外边窗户台下的男人,要在你的腰上打一棒子。”
“干啥?”
“风俗。”
又是风俗。赵老白对这个风俗心没底,那个男人用棒子打人,什么样的棒子?腰虽算不上人最脆弱部位,一棒子下去,会不会打断腰筋骨啊!
腰筋骨打折了人可就废啦。
“瞅你不放心似的,棒子打你不过做做样子,没事。”彭山燕子说。
男人用棒子打男种人真正意义是心理疗伤,自己的女人在自己眼皮下,被外人睡了,能不恨吗?这种恨上帝都可怜他。让他打男种人一棒子,解解恨,平慰一下心理。
“谁保证不打坏我?”
“我!”彭山燕子拍着胸脯,打保票说。
赵老白细想借种的人不会下死手,人是他们主动请的嘛!放下这个心,他问还有什么令儿。
“有。”
“那你说。”
“不准对任何说起这件事,一字都不能露。”彭山燕子说。
“啥光彩事儿,我能说出去呀”赵老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