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也对费利佩吼了一句:“给我停船!”
引擎声小了一些,“多鱼产业”号慢了下来。
杰克拉过了缆绳,他一手一手地把我们的筏子拉到了船舷的旁边。
萨拉和我站起了身,杰克朝她伸出了手。初次见面的时候,他就曾经这么做过,不过,这一次我也伸出手了。我双手托住萨拉的身体,把她举了起来。她蹬着双腿,把整个身子朝“多鱼产业”号的船尾送了过去。我在筏子上推,杰克也在船上拉了她一把,她就这样踏上了船凳。“欢迎登船!”杰克说。
她给了他一个拥抱,而后又看了看我,她犹豫了,不过还是在片刻之后朝驾驶舱奔了过去。
舱外只剩下了杰克和我。我俩用绳索把箱子拉上了船,箱子被杰克并排放在了甲板上。我又把背包递给杰克,自己则爬过了“多鱼产业”号的船舷,而后,我砍断了绳索。
费利佩加大了油门。“多鱼产业”号加速驶过了海湾,把浮动码头留在了身后。
萨拉还在驾驶舱里和她的男朋友说着话。我则跟杰克待在一起。“我的肋骨好像断了。”他抱怨说。
“被AK-47打中就是这个样子。”
“你欠我一笔战斗费。”
“你还欠我一条命呢。”
“不对,你个混蛋,明明是我救了你的命。”
“谁救了谁,以后咱们慢慢理论。”
他问我:“箱子里是些什么东西?”
“哦……重一点的那个箱子里面都是地契和房契,据说价值超过十亿美元,其实一文不值。”
“是吗?另一箱呢?”
“待会让你看个明白。”
“这东西值得我们这么搏命吗?”
“相当值得。”
“你最好没骗我。”
“咱们喝点什么?”我问。
“你想来点什么?”
“朗姆酒加可乐。算了,可乐就不用加了。”
杰克转身跑下船舱去了。我朝他的背影喊了一句:“如果有雪茄,也给我来一根。”
我一屁股坐进了靠在右舷的钓鱼椅,又把椅子转了个圈,看着海湾,也看向渐行渐远的海岸。出了海湾,就到大西洋了。“多鱼产业”号应该转向西北方继续前进。
如果我没记错,那艘“祖克”级的巡逻艇是沿着古巴海岸向西行进,可他们一旦接到命令,可以立即调转船头并对我们展开追踪。
对,他们还有一艘一百二十英尺规格的“斯腾卡”级巡逻艇,它的最高速度足有四十节呢。虽然这艘船还泊在港内,可是不用多久,它就可能离开码头,并在我们逃出古巴领海之前截住我们。
我朝船舱望了一眼,费利佩守在船舵旁边,他盯着那个架子,也就是雷达的屏幕,嗯,逃亡的路线他一定有过研究。我本想和他探讨一下相关的问题,可是,他好像和萨拉正在热烈对话。嗯,我可以再给费利佩十分钟。然后,我要把他踢出驾驶舱,正式夺回我的这艘船。
杰克上来了,他的手中多了两瓶满满的黑朗姆酒,我拿了一瓶,和杰克碰了碰瓶子。我俩就这样喝起了酒。
杰克已经脱下了那套芳纶防弹衣,露出了一件画着越南地图的T恤,我看见了他胸前的字样:“我死后一定会上天堂,因为我就活在地狱里”。
嗯,这话符合我们现在的处境。
杰克问:“这次你有没有废掉什么人?”
我点点头,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他沉思了一阵,再度发问:“你说,我俩现在算不算《日内瓦公约》和《陆战规则》保护下的战斗人员?”
“很遗憾,恐怕不算。”
“这就糟糕了。”
“你有雪茄吗?”
“有。”他从牛仔裤袋里摸出一根松树皮包裹好的雪茄,递到了我的手边。
我撕掉树皮,又一口咬去了滤嘴,用杰克的Zippo火机点好了烟。杰克的嘴里也叼着一根香烟,我顺便帮他也点燃了。而后,我把打火机还给了杰克。
他看了那玩意儿一眼,“这可是我的护身符,保佑了我整整一年没有性命之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