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内——
鸦雀无声。
那些刚才还在起哄的人,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络腮胡大汉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像被冻住了一样。
灵虚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鬓角。
几缕发丝。
断的。
切口整整齐齐,像被最锋利的剃刀划过。
他的脸色青了。
白了。
紫了。
最后涨成猪肝色。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晓雯收回手。
拇指一推,剑归鞘。
“锵——”
那一声轻响,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她依然面带微笑。
那笑容很轻,很柔,和进门时一模一样。
仿佛刚才那惊天一剑,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片落叶。
“灵虚子道长。”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不高不低,平平静静。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灵虚子张了张嘴。
又张了张嘴。
然后——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长,像是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他放下手。
把那几缕断发藏进袖中。
然后——
他微微躬身。
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道家稽首礼。
“贫道……有眼无珠。”
“多谢赵真人手下留情。”
那四个字——“手下留情”——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的脸色又红了一分。
可他不敢不说。
刚才那一剑,如果真的想取他性命——
他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