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临川踏上第三阶石板的瞬间,右手镣铐猛地一震。
灵力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突然断流。他脚步一顿,膝盖微沉,差点跪下去。但他立刻咬牙,左手按住银丝带内侧,指尖触到一张薄纸赵霓裳昨夜塞给他的护灵符。
他不动声色地激活符纸,温润灵流顺着经脉蔓延,灵力重新接上站稳了。
他没回头,也没停下。他知道这台阶有问题,也知道有人在等他出丑。但他反而把背挺得更首了些。
就在这时,评委席传来一声清咳。“咳。”白袍女修站起身,声音不大,却压住了全场喧哗:“萧临川方才所展之术,虽新颖,然违背镣铐法诀‘守形’之本义,是否应视为违规?”
她话音刚落,旁边另一位评委立刻接上:“且其灵力运转轨迹诡异,未经备案便擅自改动心法,恐有走火入魔之险,不宜高分评定。”
两人一唱一和,说得冠冕堂皇。台下顿时炸开锅。
“哎?不是刚说可以创招吗?”“长老都点头了,怎么又来这一出?”“你懂什么,规矩派最讨厌变通。”
萧临川站在原地没动。他听出来了这不是质疑,是冲着他来的。
他缓缓收回脚,退下第三阶,回到平台中央。目光扫向评委席,落在那两名发言者身上。
左边那位袖口绣着淡粉暗纹。他认得这个标记。楚明璃亲传弟子才有的纹样。
他心里笑了下。原来不走明路了,改玩暗招?行啊。他转向执事弟子,语气平静:“我愿暂缓通道挑战,先听评审问话。”
执事弟子愣了一下,看向高台。长老坐在那里,紫袍黑披风,法杖拄地,脸上看不出情绪。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抬了下手。意思是准了。萧临川抱拳行礼,转身面对评委席“请讲。”
白袍女修见他应战,气势更足:“我再问一遍,你所用技法,可曾经过门派审核?是否符合《九锁心经》正统传承?若人人随意改动心法,门规何在?秩序何存?”
她说完,另一人立刻补刀:“据我所知,你入门不足一年,基础尚不稳固,竟敢自创阵法,实属狂妄。此等行为,若不加约束,日后必成祸患。”
这话己经不是质疑了,是定性。台下不少弟子皱眉。赵霓裳站在前排,手指微微一动,掌心凝聚一道探察灵光,悄然扫向评委席。
她发现,那两人腰间玉佩泛着微弱红光是受控灵器的痕迹。她眼神一冷果然是被人操控了。
萧临川却依旧平静。他闭眼三息,再睁眼时,脸上没有怒意,也没有慌乱。“弟子明白规矩重要。”他说,“但我也想问一句若创新皆因‘未备案’而被否,那门派何来进步?长老方才亲口说‘门派需要新东西’,不知此言可还作数?”
他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全场安静了一瞬有人开始点头。白袍女修脸色变了下,还想开口,却被旁边一位灰袍评委拦住。“等等。”那人低声说,“他没说错。长老确实开了口子。”
另一位评委也皱眉:“我们评分,是评实力,不是评出身。他那一招,我虽看不懂,但灵力压缩度远超同阶,压制不住。”
“可……”“别可了。”“这事不对劲。”评委团内部开始分裂。台下议论声更大。“他明明赢了,干嘛这么针对?”“是不是大师姐的人?”“除了她谁会这么干?”楚明璃坐在侧面,红裙刺眼。她面无表情,指尖轻轻敲着扶手,一下,一下,节奏稳定。
那两名主责评委呼吸频率,竟与她的敲击同步。她在远程控制萧临川看在眼里,心里冷笑。
嘴上不说,手上不动,躲在别人身后放冷箭,真够“大师姐”的。他不再看评委,转而面向台下众弟子,声音朗朗:“诸位同门,我非为争名而来。今日所用之术,若有人愿学,我可无偿传授。若真有害处,也请指正。但若因‘不同’而被拒,那不是护规,是惧变。”
他说完,没人接话。但不少人眼神变了。原本觉得他太张扬的,现在觉得他坦荡。原本等着看笑话的,现在开始怀疑这场质疑的动机。
白袍女修还想再说,却被副长老抬手制止。“够了。”副长老低声道,“你们越界了。评分可以提疑,但不能定罪。”两人顿时语塞,脸色发白。
她们知道,自己被当枪使了。可现在收手,己经晚了。
楚明璃终于开口她站起身,语气柔和,像在劝架:“萧师弟天赋卓绝,我们皆佩服。只是规则之前,人人平等。既然有疑,便该查清,莫让人心生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