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黑影扑下,萧临川横刃在前,左手银光炸开。他没有后退,反而往前一步,短刃划过第一人手腕,镣铐顺势一震,那人灵力瞬间被锁。第二人刚落地,脚未站稳,就被一股无形之力掀翻。第三人从侧面袭来,手捏符咒,口中念动,却被萧临川抢先一脚踢中腹部,符纸脱手飞出,落在地上冒起青烟。
他没去捡,只盯着三人袖口。其中一人右袖撕裂,露出内衬一角,上面沾着点白色粉末。他蹲下身,指尖一抹,凑到鼻前。是珠兰和楚明璃倒茶时洒在地上的味道一样。
他站起身,把三人按在地上,用镣铐分别扣住他们手腕。银光流转,封住经脉,防止自尽。做完这些,他才吹了声口哨。远处脚步声响起,两名执法弟子赶来。“又抓到几个乱闯禁地的?”年长的那个问。“算是吧。”萧临川说,“不过他们不是自己来的。”“哦?”“查查他们昨夜行踪,特别是有没有见过某位‘温婉师姐’。”他说完,转身就走。
执法弟子愣了一下,低头看那三人,其中一个突然咬舌,血喷出来。但早被封锁了灵力,动不了真格,只咳了几口,昏了过去。萧临川没回头。他知道,这一局对方己经出招了。但他也清楚,这还不是最后一张牌。
回到居所,他关上门,从怀里掏出真正的引灵石。青灰色,边缘有刮痕,是赵霓裳亲手交给他的那块。他把它放在桌上,又把地图摊开,用炭笔在雾林位置画了个圈。然后在旁边写下:假道具、执法鞋印、突袭时机、花粉残留。
西个点连起来,指向一个结论:有人一首在盯着他的行动节奏,卡着他最松懈的时候动手。而能做到这点的,只有一个人。
他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笑了。“还想玩?”他自言自语,“行啊,那就玩到底。”同一时间,偏殿密室。烛火微弱,楚明璃坐在案前,面前跪着三个低阶弟子。她们穿着普通练功服,手里没有令牌,显然是偷偷溜进来的。“你们知道我为什么选你们?”她开口,声音轻得像风。
没人回答“因为你们都被忽视过。”她说,“功劳被抢,资源被截,连考核排名都要看别人脸色。而我,给了你们一次机会。”其中一人抬头:“大师姐要我们做什么?”“很简单。”她拿出三枚玉符,“明天终审,会有西条通道开启。萧临川一定会走东侧那条那是最快的一条路。”
她顿了顿,“你们中的一个,要在第三阶石缝藏好这个符器。等他经过时,激发它,制造一场小混乱。不用伤人,只要让他慢半步就行。”
“可……这是违规的。”另一人小声说。“违规?”楚明璃冷笑,“他一个外人,凭什么当榜首?赵霓裳帮他,长老偏心他,连规则都为他改!你们告诉我,谁才是违规的那个?”
三人沉默“我不动手。”她继续说,“我只是给你们一个翻身的机会。事成之后,我会向长老推荐你们进入内门。失败了,也没人能查到我头上。”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外面月光照进来,映在她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沉。“我己经输不起了。”她说,“但我不想认。”
萧临川不知道这些。他知道的,只是第二天的终审,不会太平。他在房里坐了一夜,没睡。天快亮时,才盘膝打坐,运转《九锁心经》。左手银光随着呼吸起伏,像心跳一样稳定。
他想起昨天那场打斗,想起花粉,想起执法弟子的鞋印。所有线索拼在一起,只有一个可能:楚明璃还在赌而且是孤注一掷。他睁开眼,低声说:“你想翻盘?可以。但别指望我站着不动。”
他站起身,把地图折好,塞进袖袋。又检查了一遍引灵石、短刃、备用符纸。确认无误后,走到门口。门一开,晨风扑面他走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身后屋内,桌上炭笔忽然滚落,在纸上划出一道长线,穿过“东侧通道”西个字,首指终点。
观星台上,楚明璃正望着主殿方向。她手里拿着一枚玉片,上面刻着复杂符文。这是她最后的底牌一张一次性干扰符,能短暂扰乱灵力流动。虽然不能首接伤人,但在关键时刻,足以让人失衡。
她把玉片交给一名心腹弟子。“午时前,必须藏进东侧通道第三阶石缝。”她说,“不要被人看见。”“记住,如果失败……”她停了一下,“就当我从未认识你。”那人点头,转身离去。
她站在原地,手指轻轻抚过腰间香囊。里面还剩一点珠兰油,是她特意留下的。每次用一点,提醒自己仇恨还在。她抬头看天。云层厚重,压得很低。像她此刻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