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临川睁开眼,脸上还带着笑意。手腕上的镣铐轻轻颤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叮”。他低头看了看,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镯子边缘,嘴里小声嘀咕:“真能自己响啊。”
他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下摆。月白色的长裙被晨露打湿了一角,但他没在意。脑子里全是刚才的感觉不是他在逼声音出来,是镯子真的在回应他。“趁现在状态好,再去练练。”他自言自语,“说不定能把九转音启全走一遍。”
他快步穿过竹林,脚踩在碎石小路上发出沙沙声。天女楼后山有一处僻静石台,是他这几天固定的修炼点。西周安静,只有风穿过树叶的声音。他走到石台前,正准备盘腿坐下,忽然发现台上多了样东西一卷竹简。
他愣了一下,昨天来的时候明明没有这玩意儿。他蹲下身仔细看那竹简。封皮上写着几个字:《九转音启·内篇》残卷。字迹工整,墨色泛青,像是刚写不久。竹简表面还有一层淡淡的灵光流转,说明不是普通物件。“谁放这儿的?”他左右张望没人远处有弟子走过,但离得远也没往这边瞧。
他伸手想去拿,又缩回来。赵霓裳说过,修行最忌贪快,更不能乱学来路不明的东西。可这标题太了。“内篇”?难道是《九转镣音诀》的进阶内容?他咬了咬嘴唇,心想:“我就看看,又不一定照着练。”
他拿起竹简,轻轻翻开第一页。里面写着一段口诀,讲的是如何逆转灵力流向,从心脉反推至手三阴经,再借由镣铐共鸣激发深层音波。文字晦涩但逻辑清晰,看起来不像胡编乱造。“跟赵霓裳教的不一样……”他皱眉,“她说要顺其自然,这个却是强行引导。”可紧接着下面一句写着:“唯有逆流,方见真音。”
他心头一跳。昨晚他刚体会到“音启”的感觉,就像是打开了门缝。如果这真是更高一层的法门呢?他现在状态正好,心境也稳,说不定能一举突破。试试吧他深吸一口气,“就一小段不行立刻停。”他把竹简放在一旁石头上,盘膝坐好,闭眼调息。按照上面的方法,先把灵力沉入丹田,然后慢慢引向胸口,再一点点倒灌进手臂经脉。
一开始很顺利。灵力像水流一样缓缓逆行,手腕上的镯子也开始微微发烫。“有反应!”他心里一喜。可就在灵力即将进入镣铐环的瞬间,镯子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而是连续不断的嗡鸣,像是被人用铁锤猛砸铜钟。
他猛地睁眼,额头冒出冷汗。体内的灵力完全失控了,像野马一样在经脉里横冲首撞。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呼吸变得困难。“不对劲!”他想收功,却发现灵力卡在手三阴经出不来。镯子越震越厉害,皮肤开始发红,裂纹处隐隐作痛。
他咬牙,用力掐住手腕,想强行切断灵力输送。可那股力量像是被什么东西拽着,根本停不下来。“停下!给我停下!”他低吼。就在这时,他脑子里闪过赵霓裳的话:“真正的声音,是从心里传出来的。”
他愣住了。现在的震动根本不是镯子自发的,全是外力强加的结果!就像有人拿着棍子不停敲钟,根本不是它自己想响。“是陷阱!”他瞬间明白过来。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瞬。趁着这刹那的空档,他集中全部意志,硬生生把灵力抽回丹田。“轰”一声闷响,体内气流猛然回撤。他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摔倒。
石台西周的地面上,一道道淡红色的纹路一闪而逝,像是被激活后又迅速熄灭的阵法。他喘着粗气,坐在地上动不了。衣服己经被冷汗浸透,手腕火辣辣地疼。他抬起手一看,镯子上的裂纹比之前宽了些,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好狠……”他盯着那卷竹简,眼神变了。这不是什么残卷,是专门给他挖的坑。故意放在他常来的地方,用高深口诀引他上钩,再配合隐藏法阵扰乱灵力运行,目的就是让他走火入魔。
“是谁干的?”他冷笑,“楚明璃?”这个名字一冒出来,他就确定了八成。那女人从第一天起就看他不顺眼,见不得别人进步。他最近接连突破,她肯定坐不住了。他伸手去拿竹简,想仔细看看有没有留下痕迹。刚碰到封面,指尖忽然一刺像是被什么细针扎了一下。他缩手一看,指腹多了个小白点,渗出血珠。“还有机关?”他眯起眼,“生怕我看得不够认真?”他把竹简翻过来检查,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若不凑近根本看不见:“欲登九重天,先破生死关。”他嗤笑一声:“还挺文艺。意思是让我练到吐血才叫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