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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 章 佳人初现 赵霓裳的忍俊不禁（第1页）

汗水顺着萧临川的额角滑下来，滴在玉简上，发出轻微的“啪”一声。他没抬头，手指继续在玉简边缘划动，留下一道又一道细密的刻痕。第九十一遍手势己经完成，动作比之前流畅许多，手腕上的镣铐也终于不再乱响，而是有节奏地发出“叮、叮”的轻响，像钟摆一样稳定。

他喘了口气，抬手抹了把脸，发髻早就散了，几缕头发黏在脖子上，痒得难受。裙子也被汗浸湿了一片，贴在背上。但他顾不上这些，只盯着石壁上的银色图纹，一遍遍回想刚才的动作。

掌心朝上，翻腕三圈，灵力输出分段推进……可每次到第三翻的时候，灵力总卡在金属环中间，进不去也退不出，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

他皱眉，重新开始。双手交叠，左手在外，右手在内，第一翻顺利。第二翻慢一点，控制力度。到了第三翻“噗。”一声笑。很轻，但清晰。萧临川动作一僵，猛地抬头。

门口站着一个人。靛蓝色劲装裹着身形，利落干净。外披一层雪纱，随风微微扬起。发间只绑一根玄色丝带，长发垂落肩后。她站在那儿，像一把出鞘的刀，冷，却亮。是赵霓裳。

他听说过这个名字。天女楼核心弟子，天赋极高，平日不苟言笑，没人敢靠近。可现在，她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收住的笑意，眼睛看着他，像是看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萧临川脸一下子红了。他刚才那动作确实不太好看。第三翻时手腕扭得有点歪，整个人绷得太紧，像在拔河。要是他自己看到这一幕，估计也会笑。“你……”他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你在笑我？”

赵霓裳没回答。她走进来，脚步很轻，镣铐相击的声音清脆悦耳，和其他人那种沉闷或刺耳的声响完全不同。她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坐下，盘腿，背挺首，双手放膝上，动作干脆利落。然后她说：“你手势错了。”

萧临川一愣。“第三翻的时候，掌心不该朝上，该朝左。”她语气平静，没有嘲讽，也没有多余的话，“你现在这个角度，灵力会被锁在环口，根本进不去。”萧临川低头看自己的手。他确实是照着石壁图做的，掌心朝上，怎么就错了？赵霓裳抬手，指向石壁。银色线条在光下微微闪动。她指着第三式的终点：“看这里，左手食指偏左十五度，掌心自然倾斜。图里藏了细节，不仔细看不出来。”

萧临川凑近了些，眯眼去看。果然，那根银线末端有个极小的转折，几乎可以忽略。要不是她指出来，他根本不会注意到。他试着按她说的角度调整掌心位置，重新摆出姿势。这次动作明显顺畅了些。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引动灵力，一点点送出手腕。灵力顺着经脉流到金属环“叮！”一声格外清亮的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干净，像是玉石相击，余音微颤。灵力穿过去了。

萧临川睁大眼，低头看自己的手。镣铐还在轻轻震动，但不再是那种滞涩的嗡鸣，而是清越的回响。成了，他猛地抬头，看向赵霓裳，眼睛亮得吓人：“真的可以！你是怎么知道的？”

赵霓裳没看他，己经闭上了眼。“练多了就知道。”她声音冷，“你以为谁都像你这样，瞎摸瞎撞？”萧临川噎了一下。他本来想说谢谢的，可听她这话，又不像完全不理他。更像是……嫌弃中带点无奈。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刚来，什么都不懂。谢谢你指点。”赵霓裳没睁眼，也没说话。

修炼室安静下来。其他人早就走了，只剩下他们两个。铜灯的火光在墙上跳动，映出两人影子，一个坐着不动，一个低着头，还在反复练习。萧临川继续练。这一次，他不再一味追求速度。每一翻都确认角度，每一段灵力输出都控制节奏。掌心左偏，手腕放松，呼吸平稳。“叮、叮、叮。”声音越来越稳，越来越清。

他发现自己以前太着急了。总想着快点学会，结果反而卡在细节上。现在有了方向，进步快得惊人。练到第一百零三遍时，他己经能闭着眼完成整套动作，灵力流畅穿过金属环，末端还能形成一个微弱的波动。他睁开眼，偷偷看了赵霓裳一眼。她还在打坐，呼吸均匀，睫毛都没动一下。雪纱轻轻拂过肩头，像风吹过湖面。

萧临川忽然觉得，这个人没传说中那么可怕。虽然话少，虽然冷，但她刚才笑了。而且是在看他出丑的时候笑的。说明她不是那种一本正经到死板的人。他低头，继续练习。第一百一十遍……第一百二十遍。手腕上的红痕己经肿了起来，有一处破皮的地方还在渗血，但他没停。他知道，这种突破的机会不多。一旦错过，下次可能又要花几十遍才能找回感觉。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