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修修改改的时候,院门被人敲响了。
来人是刘晓丽。
今天的刘晓丽换了一身干净的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虽然脸上还有些淤青未消,但精气神完全变了,眼底透着一股新生的光亮。
她手里提着两瓶罐头和一包红糖,一进门就要给林品茹跪下。
“哎!刘大姐,你这是干什么!”林品茹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她的胳膊。
刘晓丽眼圈通红,声音哽咽:“妹子,大恩不言谢。听了你的话,那个婚,离成了!”
林品茹把人扶到椅子上坐下,倒了杯热水:“来,喝点水,慢慢说。”
刘晓丽擦了把泪,咬牙切齿却又带着几分痛快:“我就按你教的,没去找王志强闹,首接去找了他那个在外面的相好的。那女人肚子都显怀了,正愁没名分呢。我就跟她说,只要王志强肯给钱、肯离婚,我就把位置腾出来,不然我就去厂里告他作风问题,让他这厂长当不成,到时候她生了孩子也是黑户。”
“那女人果然急了,回家跟王志强闹。王志强那个人最好面子,又怕丢了乌纱帽,最后咬牙同意了。不仅房子归我,还一次性给了两千块钱抚养费。”刘晓丽说到这,长出了一口气。
在这个年代,两千块足够刘晓丽带着孩子安身立命了。
“离了就好。”林品茹也为刘晓丽高兴。
“妹子,你说,接下来咋办?那畜生在厂里贪了不少,这些年我虽然不管账,但他拿回家的那些东西,还有那个相好穿金戴银的,哪是工资买得起的?”
“既然己经没什么关系了,那就不用给他留后路。”林品茹声音轻柔,“离婚协议签了,钱到手了,他也放松警惕了。这时候,才是他最脆弱的时候。”
她凑近刘晓丽,低语了几句。
刘晓丽听得连连点头,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那是复仇的快意。
“放心吧妹子,那些账本虽然他藏得严,但我以前也是会计,只要我想查,就没有查不到的漏洞。这回,我要让他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都吐出来!”
送走刘晓丽,林品茹站在门口,心情却格外舒畅。
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
腊月二十八,年味儿越来越浓。
顾凛川今天休息,一大早就被林品茹拉着去了供销社。
街上到处都是置办年货的人,红色的灯笼挂了起来,鞭炮声偶尔在巷子里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