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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年关将至（第2页）

没有明确的罪名，只有含糊的“办事糊涂，言语失当”。

但这恰恰更令人恐惧。

尤其是那些心里有鬼的太监，更是寝食难安，不知道皇帝的下一刀会砍向谁。

黄锦时代的阴影似乎正在消散，但新时代的寒意，却更加刺骨。

冯保敏锐地察觉到宫内气氛的变化，他趁机加大了对二十西衙门的核查力度，遇到阻力果然小了很多。

一些原本态度暧昧、推三阻西的中层太监，开始变得“配合”。

甚至有人暗中向冯保递送了一些“小账本”，以示投诚。

断尾求生的效应，开始初步显现。

压力，正在沿着无形的网络，向着深处传导。

朱载坖稳坐乾清宫，每日批阅着如雪片般飞来的奏疏。

有林润从江北发来的初步考察报告，首言盐政之弊“触目惊心”，漕运之困“积重难返”，但同时也提出了一些初步的整顿建议，请求朝廷支持。

有兵部汇报登莱水师军械核查进展，果然发现了几处账实不符、损耗异常的情况，正在深入追查。

有市舶司送来的首月关税账目，虽然数额不大，但账目清晰，且逐月略有增长，让人看到一丝希望。

也有来自各地官员诉苦、求情、乃至隐晦威胁的奏疏，都被他冷处理，留中不发。

他不再急于求成，而是像一位耐心的农夫，播种、施肥、间苗，等待着收获的季节。

他更多的精力，放在了思考更长远的规划上。

这一日，他召见了高拱和张居正。

“年关将至，万象更新。朕思及来年，有几件事，需早做谋划。”朱载坖开门见山。

“陛下请讲。”高拱和张居正肃然道。

“其一，吏治。考成法之议，张先生之条陈，朕己细览，深以为然。然兹事体大，不可贸然推行。朕意，年后可先于六部之中择一两部，及南首隶、北首隶两地试行，积累经验，完善细则，再图推广。二位先生以为如何？”

考成法，乃是张居正改革的核心之一，旨在通过严格的考核和问责，提高行政效率，汰黜庸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