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烟盒。
那是他思考时的燃料。但手指触碰到的只有一个空空如也的软壳中华。
他转而想找口水喝。
可手在桌面上乱抓了一气,却只抓到了几个空的依云矿泉水瓶,连一滴能润喉的液体都没有。
现在的他,掌握着这个时代最强的算法。
手里握着能改变互联网格局的核武器,是无数投资人眼中的“硅基上帝”。
但在现实生活中,他却过得像是一个被世界遗忘在摩天大楼顶端的流浪汉。
这种极致的权势与极致的狼狈。
在这一刻,形成了一个极具讽刺意味的完美闭环。
“咕噜……”
就在张渡准备强撑着几乎散架的身体、
站起来去茶水间寻觅点残羹冷炙时,一股突如其来的剧痛,毫无征兆地从上腹部正中爆开。
“唔!”
张渡闷哼一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重重地跌回老板椅上。
那感觉就像有一把生锈的钢针。
在胃里疯狂地攒刺、搅动,随后又被泼上了一层滚烫的浓硫酸。
这是长期不规律饮食、过量咖啡因摄入以及高强度精神压力累积后的——总清算。
冷汗瞬间从他的额角滑落,汇聚在下颌。
然后“滴答”一声,晕染在那份价值千万美元的红杉资本投资意向书上。
张渡死死地按住腹部,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身体不自觉地蜷缩成一个弓形,像一只煮熟的虾米。
原本锐利如鹰隼的眼神,此刻因为生理性的剧痛而变得涣散无神。
他颤抖着手伸向办公桌的抽屉,想要找点之前备下的胃药。
“哗啦——”
抽屉被猛地拉开。
里面除了各种加密U盘、绝密保密协议和两部备用手机外,连一颗最廉价的止痛片都找不到。
最后,他在一叠公文的缝隙里。
翻出了一块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包装袋都皱巴巴的单兵压缩饼干。
那是上次去视察数据中心时随手塞进去的。
张渡费力地撕开包装,指尖因为疼痛而颤抖,好几次差点拿不住。
他机械地掰下一块,塞进嘴里,想要用这东西压一压胃里的酸火。
可干涩的嗓子却根本分泌不出一点唾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