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狂拽酷炫、风花雪月、尽显大将风范的坐在花间的少年,表情顿时就不好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傻小子的表情太傻了!”陆生的爷爷躺在一旁席子上大笑起来,但是仔细一看,这老头还在闭眼睡着,刚刚的话只是他的梦话。
阿宵又喝了几口酒,发现小酒壶里的酒都已经喝光了,于是望向陆生道:“还有吗?肯定还藏了吧?”
陆生不敢再作妖,摇了摇头颇有一副昼陆生的姿态,乖巧的回答道:“真的没了,爷爷就挖了两壶出来。”
“这也太抠了吧?”
阿宵并不知道早年滑头鬼都是天天厚着脸皮去不同人家蹭饭长大的。
“话说你的酒量真的很大,这个酒很烈,爷爷喝完一壶就睡了。”
“我发现你是真的不会醉。”
“嘛……”阿宵接过纳豆小僧从别的桌拿来的普通酒,喝了一口只觉得干巴巴的,发现嘴巴已经被刚刚的好酒养叼了,“我也是来你家喝了酒才发现我这么能喝的。”
“那你还得谢谢我当时在你的茶杯里掺酒。”
“你又来了,你想白天给我磕头是不是?”
“……”
看着意气风发的少年偃旗息鼓的样子,阿宵的心情莫名好了起来,嘴角挂上了一丝笑意。
在一个规模庞大的妖怪组织里,有一个这样对人类亲近又容忍的首领真的令人感到非常的奇妙。
凉风吹过,卷落下纷繁密集的樱花花瓣,落得两人满肩头都是粉色的,沉睡在一边的老者也像是盖了一张粉色的铺盖。
看着圆月下如成群飞舞的蝴蝶一般的飞扬花瓣,阿宵忽然就想起了今天晚上见到的那个有着蝴蝶翅膀的美丽女人。
明明是个蝴蝶,名字却叫茧。
好奇怪。
“陆生同学。”
“嗯?”
“有什么情况是人还在活着的状态下,在别处还能看到这人的魂魄呢?”
“你之前不就是吗?在身体未完全死亡的情况下,生魂因为特殊原因无法回归身体。”
“不是,我知道生魂,浦原先生跟我讲过,我现在的状态是生魂。但是他说,鉴别生魂和死魂的区别就是胸口有没有锁链。”
还能回归身体的生魂,胸口是没有锁链的。
但是自己当时看到的那个茧的胸口确实是镶嵌着锁链的。
“有没有可能是这个魂魄的身体上有锁链但是肉身却还在行动的?”
“不可能。”陆生看了眼阿宵,觉得她肯定被卷入了什么奇怪的事情里了。
“……”
“身上有了断开的因果链就说明已经斩断了与此生的一切联系,只有真正的已死之人才会有锁链。”
不赶紧经由死神超度的灵魂,在世间时间久了,就会化作虚。
除非有另一种办法,能暂且保留住与人世间的联系。
那就是化妖。
妖是介于人类与灵魂之间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