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田纲吉很快就见到了我妻由乃口中的那个“她”。
她穿着碎花吊带睡裙从闷热的出租屋里推门出来,纤细雪白的小腿上还有被叮了几个蚊子包,趿拉着一双有些褪色的旧拖鞋。
墨色的长发因为炎热而随意的盘起,几根发丝松散在肩膀上。
睡意惺忪的样子,还带着一丝稚气的脸庞不难看出长大以后会是个漂亮的女子。
泽田纲吉听少年喊她“宵酱”。
“宵酱”看了眼他又很快移开视线,不同于少年看到自己是惊喜的表情,明显是对可爱的小白兔不太感冒的样子。
本来就已经有些中暑的泽田纲吉被阿宵抱进没开空调没开电扇的屋内的时候,就像是进了桑拿房,感觉更加喘不上气了。
只能无力的瘫在榻榻米上翕动自己粉色的小鼻翼,兔眼睛都热的更加红了起来。
但很快,有一块冰凉东西贴到了自己的身上。
泽田纲吉抬头看了眼,是一包和自己身长差不多的冰棍。
“忍忍吧,你腿上有伤,不然就把你泡水里凉快了。”
阿宵掏出碘伏和纱布低头开始处理兔子腿上的伤,她可不想这兔子还没死透,腿就已经开始烂的生蛆了。
到时候她这房间可难打扫了。
“加油啊,不然你就要变成麻辣兔头了。”
“要是你能撑过来,我就给你取个好听的名字吧!”
“不然就给你取名叫屎棍子。”
“……”
在冰棍的降温和小姑娘持续不断的手动扇风助攻下,泽田纲吉终于在傍晚暑气消散的时候挺过来了。
把还在房间中跑来跑去查探地形的他抱起来,小姑娘仔细的端详了他一会儿。
笑眯眯道:“嗯……就叫你白雪吧。”
在之后的时光,泽田纲吉作为白雪陪伴了小姑娘不是很漫长的时光。
从一开始被逼迫着吃她吃不下的剩饭,到后来故意在经常来做饭的爆豪的鞋子撒尿还被小姑娘袒护。
从被小姑娘套上自己剪的小裙子把着爪子学akb女团舞蹈,到被小姑娘当成暖水袋抱着缩在没有暖炉的被窝里看akb的打歌节目。
虽然生活过得相当凑活简陋,但是却安逸的要命。
安逸到他几乎都忘了要去寻找方法回到原来的身体内,忘了十年前的自己还在这个世界战斗的死去活来。
他已经被自己的主人阿宵喂得胖乎乎的。
泽田纲吉迎来了自己作为兔子的第一个春天。
阿宵出去打工了,他默默的拖着自己肥硕的小身躯爬上吃饭的小矮桌。
伸长了脖子望向阳台外因为春天到来而盛开的第一枝繁花。
微风拂过,一瓣松落的花瓣顺着风落在他粉色的鼻尖上。
嗅着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感叹着生活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