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灯火静静地守在街上。
巧克力香气不安分地四溢。
“敬请期待。”他彬彬有礼地说着,跟侵略性极强的动作割裂异常,“但是最起码叫我零吧,在这种时候。”
夜景清冷,暖气燥热。
“说好三分钟,”擦得照人的玻璃冻着她的掌心,跟宣腾腾的体温反差很大,“不能犯规。”
“当然,”灼人的眼神徘徊在她的后背,“景光——每次提到他都这么兴奋吗?这样的话,我多少也有点吃醋,前·辈。”
降谷零是个实打实的行动派,大部分时候在说之前他就做了,小部分会边说边做。
她张开嘴唇,差点发出压不住的抽气声,又赶紧闭上。
身后传来神气的笑声,“抱歉抱歉,即使是我也想要证明在前辈心中的地位。”
“还剩一分钟。”
“怎么会?”降谷零将手抽出后绕到前面,环过她的胸腹,将她全部揽入怀中,“不要打击报复嘛,难得前辈这么喜欢。还是说,你不想让阵平发现?”
跟挽留的话语不同,他的速度反而慢了下来。
切牛排的钝刀,与其说是将牛肉切开,不如说是厮磨着纠缠着打开每一缕纤维。
被后辈三番四次寻事,真树火气真的上来了。
术式之躯第一次感到这么强烈的情绪。
她不怒反笑,“要不我现在直接去敲门,最起码他比你痛快多了。”
厕所中的动静正好消失,她不禁有点紧张起来。
“前辈说笑了,”他反倒一脸无辜,随后用干燥的下唇——如果不是他凑过来,真树甚至没注意到他的状态——摩擦她的耳廓边缘。
他指着最明亮的星光,比暖风机还要小的声音秘密地响起,“是这里吗?”
十指攥紧,她瞪大了眼睛。
然而在紧要关头,降谷零竟然不再指点,只是偏头抿着她滚烫的唇角。
他说出状似正常的对话:“刚才为什么要假装没有恢复清醒呢?”
“……这是我的错。”她微微抖着,难得认了错,想要加快结束带有报复性质的进程。
“但是,前辈,你还没有答应要原谅我呢?”男声思索着拖长音调,“而且如果……我们的赌约又怎么办呢?”
濡湿的掌心却把住她的腰,制止了她想要去吃自助餐的行为。
老旧的门打开时吱呀作响。
她抿起嘴,见对方居然掏出手机,装模作样地感叹,“遗憾遗憾,好像要到时间了。”
“没、关、系。”她一字一顿地说,吐字尤为清晰刻骨。
心满意足地笑了的后辈把住她深吻而下,吞没了所有声响。
“多谢惠顾,景的撤离方案正在有条不紊地执行。”降谷零舔着手指,粼粼的水光无意沾到鼻尖上,“是草木的味道呢。”
月光下有种阴森的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