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的护卫闻声赶来,晚香见状,急得红了眼,竟想撒泼打滚扑上去,嘴里还尖声叫嚷:“顾昀之!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太子送来的人,你敢动我,就是不给太子面子!”
可顾昀之的护卫皆是训练有素的好手,哪里容得她撒野,几人上前,三下五除二便将她按倒在地,捆了个结结实实。晚香挣扎着,发髻散乱,簪子掉落在地,嘴里还在不停叫嚷着污言秽语,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顾昀之,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她满心盘算着只要顾昀之药性发作,自己便能趁乱得手,从此一步登天,却万万没想到,顾昀之竟是这般硬气,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唤来了护卫,彻底断了她的念想。
顾昀之只觉得天旋地转,喉咙里腥甜翻涌,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对着闻声赶来的管家沉声道:“去……去告诉夫人,晚香下药……意图不轨……让她定夺……”
话音未落,他眼前一黑,便直直地栽倒在地。
再次恢复些微意识时,顾昀之正躺在自己的卧房里,鼻尖萦绕着清浅的兰草香,是苏晚卿身上惯有的味道。
他费力地掀开眼皮,就看见苏晚卿坐在床沿,手里正拧着一方冰帕子,预备替他擦拭额头的汗。她的眉眼依旧清淡,可握着帕子的指尖,却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
药性还在肆虐,浑身的燥热烧得他理智全无,他几乎是凭着本能,伸手攥住了苏晚卿的手腕。那手腕纤细微凉,触上去的瞬间,竟让他心头的火烫褪了些许,又勾得更甚。
“晚卿……”他哑着嗓子,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喑哑,指尖微微发颤,不敢用力,却又舍不得松开。
苏晚卿垂眸看他攥着自己手腕的手,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眼底满是隐忍的红。她没有挣扎,只是淡淡开口:“郎中已经来过,解药性的汤药温在炉上,等你清醒些便喝。”
她说着,另一只手轻轻抬起,用冰帕子替他擦去额角的汗。指尖的微凉触到他滚烫的皮肤,引得顾昀之发出一声压抑的喟叹。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是一剂定心丸,让顾昀之混沌的脑子清明了一瞬。可那药性实在霸道,不过片刻,理智便又被翻涌的热意吞没。
他微微抬身,凑近她,滚烫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浓重的鼻音,一遍遍低问:“晚卿……我难受……这样,可不可以?”
他的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抚上她的脸颊,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动作里却满是克制的惶恐,生怕惹她不快。
苏晚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没有躲,也没有应声,只是垂着眼,长长的睫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热度,烫得她心底也泛起一丝微澜,那是藏了许久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
这无声的纵容,像是一道闸门,彻底冲垮了顾昀之最后的防线。
他俯身,滚烫的唇瓣急切地覆上她的。没有章法,带着几分慌乱的试探,更多的是压抑了许久的渴慕。苏晚卿的身子僵了一瞬,随即缓缓放松下来。她没有立刻回应,却也没有推开他,只是任由他带着滚烫的热意,在她的唇上辗转描摹。
顾昀之的吻渐渐褪去了最初的急色,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温柔。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松,另一只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唇齿间溢出细碎的呢喃,全是她的名字。
就在这时,苏晚卿的指尖轻轻动了动,轻轻回吻上去。这个动作很轻,却像是一道惊雷,炸得顾昀之浑身一震。
他的吻顿了顿,随即更加温柔,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他的指尖带着薄汗,隔着素色的锦缎,描摹着她腰侧纤细的弧度,每一寸触碰都带着战栗的滚烫。药性催着他沉沦,可心底深处对她的珍视,又让他不敢有半分逾矩的粗暴。
苏晚卿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着,眼角竟沁出一点湿意。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度,感觉到他唇齿间的急切与温柔,还有那份藏在眼底的惶恐与渴慕。情动之下,一声极轻的嘤咛自她唇间溢出,细若蚊蚋,却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顾昀之的心尖上。
这一声轻吟,彻底击溃了他仅存的理智。
顾昀之的呼吸陡然粗重,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潮,他将她紧紧揽入怀中,滚烫的唇瓣从她的唇上移开,落在她的鬓角、眉梢、颈侧,每一处亲吻都带着滚烫的占有欲与失而复得的狂喜。
苏晚卿的身子轻轻颤抖着,指尖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唇间溢出断断续续的轻吟,那细碎的声响交织在一室的暧昧里。
顾昀之埋首在她颈窝,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细腻的肌肤,哑声低语,带着几分颠沛的认真:“晚卿……我此生……定不负你……”
这话混着他粗重的喘息,落在苏晚卿耳畔,让她身子一颤,指尖攥得更紧,眼眶愈发湿润,细碎的轻吟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顾昀之……”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颤音,似是回应,又似是情难自已的低唤。
顾昀之听到这声低唤,心口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愈发将她护在怀里,动作里的急切渐渐被温柔取代,唯有那句“不负你”,一遍又一遍,在静谧的卧房里轻轻回响。
帐幔低垂,遮住了一室的光影。窗外的秋风卷起桂花瓣,簌簌落在窗棂上,炉上的汤药还在袅袅冒着热气,屋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还有他压抑不住的喑哑呢喃。
不知过了多久,药性渐渐褪去,顾昀之的意识终于清明过来。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看着她鬓边散乱的发丝,还有唇角那一抹极淡的红痕,心头瞬间涌上浓烈的愧疚与后怕,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甜。
他小心翼翼地替她掖好被角,动作轻得怕惊扰了她的梦。指尖拂过她的脸颊,触感细腻温热,他喉结滚动,低声道:“晚卿,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