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 30 章（第2页）

苏母叹了口气，将她揽进怀里，声音温柔得像春水：“娘知道你怕，可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等出来的。给他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更给安安一个机会，好不好？”

苏晚卿的眼眶微微泛红，她将脸埋在母亲的肩头，鼻尖泛着酸，却硬是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第二日收拾东西时，苏晚卿正替顾念安叠小衣裳，身后的门被轻轻推开，顾昀之走了进来，反手关了门。

“还在忙？”他走到她身后，没敢再伸手揽她，只隔着半臂的距离站着，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其实不必这般急，明日走也无妨。”

苏晚卿的动作没停，手里那件绣着小兔子的小衣裳被她叠得整整齐齐：“爹娘都开口了，总不好推脱。再说，安安也盼着回家。”

“那你呢？”顾昀之轻声问，目光落在她垂着的侧脸上，睫毛纤长，像停着两只安静的蝶，“你盼不盼？”

苏晚卿的动作顿住了。

她垂着眼，看着手里的小衣裳，母亲昨夜的话在耳边一遍遍回响，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却没露半分在脸上。她将衣裳放进包袱里，声音平静无波：“在哪儿都一样。”

顾昀之却偏要打破这份平静。他上前一步，逼近些许，目光专注而温柔，像是盛满了星光：“晚卿，我知道从前是我混账，让你受了许多委屈。这些日子在苏府养伤，我日日看着你为我忙前忙后，看着你对着安安笑的样子，心里便越发清楚，我这辈子，都不能再放你走了。”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一字一句，都砸在苏晚卿的心上。她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却没回头，只攥着包袱带的手，力道又重了几分。

“过去的事，何必再提。”她的声音淡得像水，听不出情绪。

“要提，”顾昀之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发梢，见她没躲，才敢继续说下去，“我要日日提，时时提，提醒自己往后要对你好，对安安好，把从前欠你的，都一点一点补回来。”

苏晚卿的眼眶微微泛红，却硬是忍着没让泪珠落下来。她猛地转过身，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疏离的清冷：“顾昀之，说这些话没什么用。往后如何，要看你做什么，不是说什么。”

顾昀之浑身一震，随即失笑，眼底的温柔更甚：“好。我听你的，往后只做不说。”

他想伸手拭去她眼角那点极淡的红，却被她偏头躲开。

“收拾好了，该去跟爹娘辞行了。”她转过身，率先往门外走，步子迈得又轻又快，像是在逃。

顾昀之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却久久不散。

第二日清晨，苏父苏母早早备好了马车，又往车上塞了许多吃食和用度。苏母拉着苏晚卿的手，细细叮嘱了许久，才不舍地松开。

顾昀之抱着顾念安，伸手想去扶苏晚卿上马车，却见她自己撩了裙摆，利落地上了车，没看他一眼。

他失笑摇头，抱着儿子也上了车。

车帘放下的那一刻，顾念安兴奋地扒着车窗往外看，顾昀之则坐在苏晚卿身侧，离着一拳的距离。

马车缓缓驶动，离苏府越来越远，朝着他们的小院而去。

苏晚卿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嘴角抿着，看不出情绪。

顾昀之看着她的侧脸，轻声道：“回家了。”

她没转头，只极轻极轻地“嗯”了一声，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拂起她的一缕发丝，落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头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