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一零中文>穿成渣夫被迫当好人 > 第 22 章(第1页)

第 22 章(第1页)

烛火摇曳的前厅里,两人敲定了计策,便各自回房休整。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顾昀之便换好了官服,路过苏晚卿的院子时,脚步顿了顿。

沈青禾摸了摸袖中温热的食盒,心里有点打鼓:她昨晚肯定没睡好,这莲子羹去芯了,她应该能喝几口吧?别又像从前那样,看都不看就推回来。

他没声张,只拎着食盒缓步进门,正瞧见苏晚卿坐在廊下,对着一枚玉佩出神。晨光落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却没驱散她眉宇间的清冷。

“醒了?”顾昀之的声音放得很轻,将食盒搁在石桌上,掀开盖子时,甜香漫溢开来,“厨房炖了莲子羹,去芯的,不苦。昨夜你对着木盒看了半宿,定是没睡好,喝点润润嗓子。”

苏晚卿抬眸看他,目光落在那碗莲子羹上,又瞥了眼他手臂上渗出血迹的绷带,淡淡道:“费心了。”语气疏离,听不出半分波澜。

沈青禾心头微微一沉:还是这副冷冰冰的样子,半句关心的话都没有。也是,原主欠她那么多,哪能指望她一下子就热络起来。

“顺手的事。”顾昀之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为之,却亲自舀了一勺递到她面前,指尖避开了她的手,只将勺子稳稳停在她唇边,“尝尝,江南新贡的莲子,比往年的糯。”

苏晚卿没躲,张口抿了一口,清甜的滋味漫开在舌尖,却没在心底泛起半分涟漪。她放下瓷勺,擦了擦唇角:“多谢,我自己来就好。”

顾昀之收回手,没再勉强,慢条斯理地替她将碗边的水渍擦干净,状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句:“对了,我让暗卫营挑了两个身手好的,跟着你。二皇子的人盯得紧,暗卫不显眼,护你周全也不扰你行事。”

沈青禾暗自叹气:这话要是说得太刻意,她肯定要拒绝。拿案子当借口,她总不好驳了吧?她这性子,软硬不吃,只能慢慢磨。

苏晚卿舀羹的手一顿,抬眸看他,眉眼间依旧带着几分疏离:“不必,我带护卫就行,不必劳烦顾府的人。”

“护卫是明面上的,不够稳妥。”顾昀之放下帕子,语气平铺直叙,听不出半分刻意,“就当是为了苏家的案子,多一层保障。左右他们只跟着,不会碍你的事。”

他没说“我担心你”,只拿案子当由头,苏晚卿沉默片刻,终究是点了头,却没再多言。

沈青禾松了口气:还好没拒绝。这暗卫跟着,至少能保证她的安全,不然她这一去,我夜里都睡不安稳。

顾昀之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转瞬即逝。他从怀中摸出一枚玉佩,放在石桌上,玉佩温润,刻着顾家的祥云纹,“这个你拿着,沿途驿站州府的人,见了顾家的印记,多少会给些方便。算不上什么稀罕物,应急用。”

沈青禾看着那枚玉佩:这可是顾家的信物,寻常人求都求不来。我说得这么轻描淡写,就是不想让她觉得我在刻意讨好,免得她又心生戒备。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枚能调动顾家人脉的玉佩,只是寻常物件。苏晚卿看着那枚玉佩,指尖微微发烫,终是伸手收了起来,低声道:“多谢。”依旧是客气疏离的调子。

“客气什么。”顾昀之垂眸,目光落在她鬓边一缕散乱的碎发上,手抬了抬,终究是没碰上去,只转了话头,“户部那些老吏的住处,我让人查过了,都标在舆图上,放在你行囊里了。还有些盘缠,也一并放了,出门在外,多带点总没错。”

沈青禾盯着那缕碎发,心里痒痒的:好想帮她拢到耳后,又怕她觉得我逾矩。这些安排,桩桩件件都是我琢磨了半宿的,希望她能看出一点我的心意,哪怕只有一点也好。

他一桩桩一件件说着,全是细致入微的安排,却没有一句露骨的关切,仿佛只是在完成一桩交易。

苏晚卿垂着眼帘,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的纹路,半晌才道:“你手臂的伤,换药了吗?”语气依旧清淡,听不出关切,倒像是例行公事的询问。

顾昀之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抬手碰了碰绷带,语气带着几分随意的轻松:“小伤,不碍事。等你回来,这伤早好了。”

沈青禾心里猛地一跳:她居然主动问我的伤了!是不是代表,她对我稍微没那么排斥了?不行不行,别自作多情,说不定只是随口问问。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状似无意,“厨子说你爱吃的糖醋鱼,得等你回来才新鲜,我让他留着活鱼。”

沈青禾暗自盘算:提糖醋鱼,是因为翻到她从前的喜好,总比说些空话强。等她回来,我亲自下厨,说不定能让她对我改观一点点。

苏晚卿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却又很快压了下去,只淡淡道:“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御史台的差事凶险,别到时候我没出事,你倒先栽了跟头。”这话听着是提醒,却带着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客气。

沈青禾心里有点涩:还是这么不近人情。不过没关系,慢慢来,反正日子还长,我总能焐热她这块冰。

顾昀之心头微微一涩,面上却依旧平静,只点了点头:“放心,有数。”

三日后,管家带回了消息,三位老吏都愿出面作证,只是其中一位卧病在床,无法入京。苏晚卿当即决定,亲自去一趟老人的家乡。

顾昀之得知消息时,正在御史台整理奏疏,立刻放下手头的事,赶回了侯府。他一进院,便瞧见苏晚卿正在收拾行囊。

沈青禾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眉头皱了起来:果然还是要亲自去,劝也劝不住。这性子,真是又倔又犟,让人没办法。

“真要去?”顾昀之走上前,没劝她留下,只弯腰将她叠好的外衣又理了理,“北边天冷,这件厚氅带上,夜里赶路能御寒。”

他说着,又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放在行囊最上层,“金疮药,外伤内服的都有,你带着。还有,每日让护卫传一封平安信回来,不用写别的,只说‘安’字就行,我知道了便放心。”

沈青禾盯着那个小瓷瓶:这金疮药是御赐的,效果最好。平安信不用多写,免得她嫌麻烦,只要知道她没事,我就安心了。

苏晚卿看着他低头忙碌的模样,晨光落在他的发顶,心头竟生出一丝极淡的波澜,却转瞬即逝。她抿了抿唇,轻声道:“好。”依旧是疏淡的语气。

顾昀之直起身,没再多说,只道:“我送你到城门口。”

沈青禾望着她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这一去,不知要多久才能回来。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等你回来,咱们的棋局,就能真正开始了。

两日后,苏晚卿带着两名护卫,悄然离京。顾昀之站在城楼上,望着她的马车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视线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他握紧了手中的奏折,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他与她,一个在朝堂之上搅动风云,一个在乡野之间寻访证人。

一场关乎苏家清白、关乎朝堂格局的棋局,已然悄然布下。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