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沅皱起眉:“不止一方?除了星耀,还有谁?我们最近得罪什么人了吗?”
时逾白沉默了一下,说:“未必是得罪。可能是利益冲突。江老师让我查竞品项目和星耀没拿到的资源。我注意到,星耀下半年有一部主打‘女性职场’的电视剧,原定档期和《无声证词》接近,但近期突然宣布延后。同时,一个原本星耀在接触的国际品牌代言,最近似乎更倾向于江老师。另外,”她看向姜沅,“林夙最近接触的两个本子,其中一个现代职场剧,星耀旗下有个同类型项目也在筹备,且有意向同一个平台播出。”
姜沅倒吸一口凉气:“所以,不仅是星耀内部斗争可能借题发挥,还可能是因为直接的资源竞争?电影、电视剧、代言……全方位撞车?”
“可能性很大。”时逾白点头,“而且,对手很聪明。不再直接攻击私德,转而攻击‘专业性’和‘公平性’,这种指控更难以澄清,也更容易引发公众对行业潜规则的共鸣和反感。他们在制造一种‘她们的成功不干净’的整体氛围。”
“真他妈阴险!”姜沅忍不住骂了一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光知道是谁在搞鬼,没有铁证,也拿他们没办法啊!”
“继续收集证据,尤其是资金和指令传递的链条。只要有一条能抓到实锤,就能反击。”时逾白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眼神冷冽,“另外,江老师的意思,是继续用作品和正面形象对冲。电影预告片反响很好,接下来重点宣传期,只要电影本身立得住,观众的注意力就会被拉回来。”
姜沅叹了口气,看着时逾白冷静的侧脸,忽然问道:“小白,你整天帮我们查这些,会不会耽误你自己的事?你还要上课,还有自己的研究吧?”
时逾白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抬眼看向姜沅。姜沅正关切地望着她,那双总是神采飞扬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带着真诚的担忧。
心跳,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喉咙有些发干。
“不会。”她听见自己有些干涩的声音,“我自己……有安排。”
“那就好。”姜沅似乎松了口气,身体微微前倾,伸出手,很自然地揉了揉时逾白的头发,“别太拼了,身体要紧。你看你,黑眼圈都快赶上熊猫了。”
那带着暖意和淡淡香水味的触碰,让时逾白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冲上了头顶。她能感觉到姜沅指尖的柔软,和她身上传来的、令人心悸的温暖气息。大脑几乎一片空白,只有被触碰的那一小块头皮,传来一阵阵过电般的酥麻。
她猛地偏过头,躲开了姜沅的手,动作有些突兀。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
姜沅的手悬在半空,愣了一下,随即有些讪讪地收回,眼神中闪过一丝困惑和……受伤?“怎么了?我弄疼你了?”
“没、没有。”时逾白低下头,几乎将脸埋进咖啡杯里,声音闷闷的,“就是……头发有点油。”她找了个蹩脚的借口。
姜沅看了看她明显洗过、清爽柔顺的头发,又看了看她红透的耳根,心里的异样感更浓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时逾白在躲她?为什么?
办公室里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和尴尬。
就在这时,时逾白的电脑发出一声轻微的提示音,打破了沉默。她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样,立刻看向屏幕,神色变得严肃。“沅姐,有情况。”
姜沅立刻凑过去:“怎么了?”
“之前监控的那个虚拟货币账户,刚刚有一笔新的小额资金流入,来源是一个海外社交平台的打赏,打赏对象是一个专门发布‘娱乐圈黑料’的匿名账号。而这个匿名账号,三分钟前,发布了一条新的‘爆料’预告。”时逾白指着屏幕上的一行加密信息,“预告说,明天中午十二点,将放出关于‘某S姓女星与L姓新人’的‘实锤音频’,涉及‘私下交易’和‘角色内定’。”
S姓女星,L姓新人。指向再明确不过。
姜沅的脸色瞬间变了。“音频?他们还能伪造音频?!”
“不一定是伪造。”时逾白眼神冰冷,“也可能是偷录的对话,经过剪辑和断章取义。如果是私下场合的谈话,被恶意剪辑,很难澄清。”
风暴,再次升级。而且这一次,来势更加凶猛,直接抛出了所谓的“实锤”。
姜沅立刻拿出手机:“我马上告诉寒衣!”
时逾白看着屏幕上那条预告,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试图追踪那个匿名账号和资金流的更详细信息,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山雨欲来风满楼。而这一次,她们面对的,可能是一场真正的疾风骤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