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都格外默契的给她让出了位置。
的确,这件事对许南星来说并不是难事。
在过去奶奶的身体还行的时候,她们家就养过羊。
每当到了小羊产期,她就和奶奶接班蹲守,晚上也不例外。
只是让许南星觉得可笑的是。
把她架起来的孙娜娜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说话的时候面露不忍,但就是没有一个人陪着许南星敢上前,生怕羊妈妈的血水弄脏了她们的鞋子裙摆。
许南星不屑,更不怕。
她把红薯粉条交给许清影,朝羊妈妈身边走去:“帮我放回去,我很快就回去。”
羊膻味不好闻,尤其是混合着血腥。
许清影还想拉住许南星说些什么,可许南星已经撸起袖子,蹲在了羊妈妈身边。
那与许清影擦肩而过的手探进了羊妈妈的身体。
许南星一边拉小羊的腿测试羊妈妈的难产程度,一边将胳膊伸进去,帮它把臀位的孩子拉出来。
生命总是混合着血腥诞生,风在为许南星擦拭汗珠,这天的太阳迟迟没有着落山。
可随着过程深入,难闻的气味混合着污浊愈发浓郁,周围围观的人却越来越少。
倒是孙娜娜还能忍,举着个手机,几次恶心都被她捏着鼻子咽下去了。
“咩……”
在微弱的声音下,终于许南星救出了难产的小羊。
小羊盘踞在妈妈身边,湿黏黏的羊水裹满了新生。
羊妈妈关心的看看自己的孩子,却没有着急整理自己的孩子。
它疲惫的拖着自己的身体,慢慢走过去,舔了舔许南星的手。
“咩。”
那是动物的谢谢。
许南星累死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只是她看着羊妈妈过来,还是回以笑意,夸奖着摸了摸羊妈妈的脑袋:“厉害的是你,去照顾你的孩子吧。”
“咩~”
羊妈妈多在许南星掌心停留了一下,这才转身去照顾自己的孩子。
看着它一点点舔舐着孩子身上的那层膜,看着小羊顺畅的吐出第一口气,许南星心里的石头也落地了。
“好了,没事了!”
许南星兴奋的说着,想跟人分享拯救生命的喜悦。
只是,她看向大家,大家却不自觉又分外默契的看着她后退一步。
好像被写定了的程序。
诚然,经过刚刚的奋力抢救,自己身上脏兮兮的,味道也很是不好,被疏远也情有可原。
可是许南星看着后退的人,那些疏离回避的眼神,掌心里还是不受控制的传来一阵恶寒。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做错!”
——“南星别要这样想……”
——“怎么,你觉得没必要吗?”
——“是啊,你当然不能理解我,你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感觉!所有人都众星捧月的围绕着你!你有试过那种挣扎不了的感觉吗?!”
幻象激动地在许南星脑海中响起,愤怒的对峙之下更多的还是不甘。
许南星感觉有只手探进了她的身体,它攥着她的心,小孩子一样肆意玩弄着,把她扯得很痛。
过去这么多次,她都如同一个局外人一样,感觉得到那个她的情绪,却无法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