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着鞭子,眨眼间便召出个阵来,金光与血气痴缠缭绕,引得两旁池水哗哗作响。
陵何只觉四周变得逼仄难耐,压力猛涨。
他撑起上半身,咬牙挥出去一把粘稠晶丝,在身前结了个屏障,而后捂着脖子爬起来。
“其实没必要再补一招,我快死了,死之前……我有话要说。”
“不想听。”阿官恨不得他立刻立刻去死,见符盘凝聚得差不多了便将两股鞭气掷入正中,随后两掌齐打出去。
两股鞭气自觉缠绕成一体,瞄准了前方的敌人。
劲风掀得陵何的衣摆哗哗作响,他看着符阵冲破了自己布下的防守,迅速飞来。
“阿官……”
一鞭贯心之时,他喃喃。
大殿内所有山雨欲来的动静都在此刻归于沉寂。
陵何那一摆龙尾渐渐变淡,化作双膝跪地,晃了几下后径直向后倒去。
阿官站在他身前,平静道:“我的名字,叫李官。”
旋即,她也不管陵何是否还存着气,直接伸出左手虚空后拉。
于是幽绿妖气从他头顶上冒出来,化作一股往阿官手心里钻。
“为了那狗屁轮回不再与你纠缠,所以你这魂魄,归我了。”
直到吸不出来一缕妖气,阿官才收手,感受着这股与她相斥的陌生力量在掌心喧嚣。
然而喧嚣不喧嚣的,待她强催出来后便都不闹腾了,只有血笋又凭空长出来一节。
殿内幽静无比,那些邪祟早不知在哪次交战中被绞杀殆尽,亦或是沉入水下偷偷离开了这处是非之地。
阿官此时并不想追究。
她转过身,看着疮痍战场,目光渐渐放远,注意到除了海域的这些妖物外,竟不见宗门之人的尸身。
疑惑着,她胸口竟莫名痛起来。
阿官低头,发现胸膛不知何时竟被血浸透。
摸了一把,还湿热着,带着淡淡的铁锈腥甜味,好像是自己的。
再摸伤处,衣裳被划开了一长道,边缘整齐,像伤了大家的龙鳞一样。
还是被暗算了。
阿官后知后觉有些恍惚,身形一晃,单膝跪了下去,觉得脑袋越来越沉。
但她还没找到大家在哪儿,阿官不想倒。
她甩了甩头想保持清醒,可却仍是越来越晕。
在失去意识陷入黑暗之前,阿官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青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