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屹星欲哭无泪,率先认怂:“爹……那啥,误会!纯属误会!我们可以解释的!”
“对呀,对呀!”
凤仪宫寿宴尾声:这场生辰寿宴本就定下连摆三日的规制,今日不过是头一日正席。
夜色渐深,宾客尽兴而归,满堂礼乐缓缓停歇。江慕淳亲自送别一波波朝臣、宾客,其余藩王本打算留到最后,趁着宴席热闹,与萧念叙旧闲谈。尤其是萧煦、萧程昱几人,许久未曾与萧念好好碰面,心中攒了不少话想说。可整场宴席从头到尾,连萧念半个身影都未曾见着,无奈之下,只能暂且作罢,打算各自回府休整,待明日寿宴再入宫相见。
前厅彻底清静下来,灯火依旧明亮,只剩宫人收拾残局。
江慕淳站在空落落的宴席大殿中,望着空荡荡的小辈席位,心底疑惑越来越重。
集体蹲茅房,这都快三个时辰了,哪有人蹲茅房蹲这么久?
一旁的阮惗也渐渐慌了神,频频望向宫门外。自家儿子一晚上杳无音讯,半点动静没有,任谁都放不下心。
二人越想越不安,索性带上随行侍卫,顺着御花园、偏殿回廊一路找寻,专挑偏僻角落,挨个排查宫中所有茅房。
上至主宫净房,下至偏殿边角小厕房,整个皇宫大大小小、里里外外的茅房几乎被一行人挨个“掏”了个遍,排查得干干净净。
可别说二十多个人影,连根毛的踪迹都没有。
空气中只剩晚风清凉。
江慕淳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转身折返凤仪宫,目光直直锁定留守原地、心虚不已的萧北穆、萧娆一众留守人员身上。
几人被她看得浑身发毛,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乖乖垂着手站成一排,头埋得极低,眼底写满慌乱与心虚,连大气都不敢喘。
“方才你们亲口同我说,他们二十多个人全都腹痛去茅房了?”
没人敢回话。
寂静无声。
“人呢?!”
萧北穆面色发白,萧娆更是眼神躲闪,心知谎言兜不住了。
母后这般步步追问,再瞒下去只会错上加错。
几人对视一眼,心底已然认命,嘴唇微张,正要全盘托出、坦白众人偷偷闯后宫劫妃的惊天大事。
可就在实情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
不远处御花园深处的杂草密丛里,忽然传出一阵沉闷又委屈的呜咽声。
“唔——!唔唔!”
声音闷闷的,被死死捂住,断断续续,带着极致的憋屈,听得格外明显。
江慕淳与阮惗同时侧目,眸光一凛。
“去看看。”
身旁侍卫立刻领命,快步冲进深草丛中,伸手扒开层层繁密杂草。
下一瞬,所有人彻底愣住。
郁郁葱葱的荒草丛深处,赫然整整齐齐堆着一团人。
方才凭空消失、遍寻不着的二十余名皇子、公主,一个不少、分毫不差,全都被粗绳捆得结结实实,手脚牢牢缚死,嘴巴被布条死死堵住,一个个挤成一团,狼狈堆叠在草丛里。
众人眼眶发红、满脸憋屈,动弹不得,只能拼命扭动身体,发出一声声无助的“唔唔”闷响。
江慕淳看着眼前这荒诞离谱的一幕,太阳穴突突直跳,沉默良久。
茅房团建?
合着这群孩子所谓的集体蹲茅房,是蹲在草丛里被人集体绑票?
阮惗看着自家儿子混在一团不知名物体里头,一时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