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夜色中安静地走着,很快就到了山脚下。
石喧领着祝雨山往山上走,走了一段路后拐弯,往西走上百米,再往南走百米,遇到了一棵梧桐木。
石喧站在梧桐树下确定了一下方向,继续往西边走,走了一段后终于看到了熟悉的山缝。
“到了。”她跟祝雨山说。
祝雨山抬眸看去,前方是高耸的山壁,山壁上有一道一臂宽的大缝。
今日无风,山缝里却隐约有风吹来,低低地呼啸着它的深不可测。
祝雨山在竹泉村住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道缝。
“夫君,你在这里等我。”石喧说。
祝雨山已经知道她要做什么了,伸手去接她手里的桶:“我和你一起。”
“不行。”石喧往后退了两步,避开他的手。
祝雨山:“为什么不行?”
因为山缝里还有几具尸体,久远一些的还好,都变成不起眼的骨头了,娄楷那具估计还没怎么腐化。
夫君现在已经很害怕了,要是再和娄楷脸对脸了,吓死了怎么办。
当然,这种真话是不能说的。
石喧眨了一下眼睛,说:“因为有风,会吹到你。”
祝雨山眼眸微动,似乎接受了这个答案。
石喧松了口气,走到山缝边速战速决。
她先把桶里混了血的沙土倒进缝隙,又对着月光检查了一下桶,确定没什么问题后,将尸体也扔了进去。
扔尸体的时候,她其实是想把床单解下来的,但看到上面斑斑血迹,想想还是算了。
夫君到底是没经验,杀个人还杀得脏兮兮的,不像她,每次都是掐断脖子,一张床单都送走好几个人了,依然能拿给娄楷用。
石喧拍了拍手上的土,又整理了一下山缝旁边的草,使其看起来不像被趟过。
最后一点善后工作结束,她一回头,发现祝雨山站在悬崖旁边,再往前一步就会掉下去。
石喧立刻朝他走去:“这里有风,你会咳嗽。”
同样一句话,刚才还是借口,这一刻就成了真实的劝说。
祝雨山还没回应,她先‘嗯?’了一声。
“怎么了?”祝雨山问。
今夜月光很亮,石喧站在这里,可以看到山下的竹泉村。
村子里的混沌之气竟然散干净了。
何时散的?
石喧正困惑,一扭头对上祝雨山的视线,总算后知后觉地发现另外一件事:“你没有咳嗽。”
祝雨山唇角翘起一点弧度:“嗯。”
“你跟我爬了这么久的山,没有咳嗽。”石喧说出自己发现的事。
祝雨山唇角的弧度更深:“是的。”
石喧:“你好起来了吗?”
祝雨山:“或许吧。”
其实他也不太确定,甚至有那么一时半刻,以为自己是回光返照。
直到石喧第一次提醒他不能吹风,他才意识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