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忽然间懂了,懂琴酒为什么要让我搬过来了。
这应该是对我的惩罚吧?
惩罚我居然敢酒后大放厥词,还敢梦游到他床上,所以让我搬过来当保姆?
琴酒和伏特加基本上每天都是风里来雨里去地执行任务,再加上琴酒这个工作狂,忙起来吃饭都是糊弄的,为此我没少往他车里变着法地定期装食物。
偏偏琴酒又是个多疑的人,他住的地方除了我和伏特加之外也没几个人知道,他更不可能会让人到他家里收拾卫生或者做饭……
唉,领导就是领导,这是想让我除了酒保之外还要兼职保姆吗?
那他可真是找错人了,毕竟我能和“贤惠”扯上边的就是“闲在家里什么都不会”。
只希望最后不是琴酒执行任务回来不仅要收拾家里,还要收拾我折腾出来的烂摊子……所以这哪是惩罚我哦,这分明是奖励我!!!
黑衣组织的人向来没什么素质,于是琴酒毫不客气地直接打浅仓,看着我的背影都知道我在摸鱼:“又在傻笑什么?还没收拾好?”
我转过头,讪讪一笑:“不是傻笑啦,是在感叹——”
“嗯?”
“感叹大哥你对我真好!”我啪嗒啪嗒就想冲过去抱他,也都做好了被琴酒躲开的准备。
琴酒也确实躲开了。
可是我却愣住了。
因为躲开的琴酒绕过我,两根指头拎起了我才放下的衣服,抖了抖,满脸嫌弃地说:“一会儿让伏特加陪你去买个熨斗。”
到了二楼,琴酒却步履不停,迈上了通往三楼的台阶。
我大惊。
“大哥?”
琴酒表情依旧平静,就跟之前嫌弃抗拒的人不是他一样,他还往旁边站了一下,轻轻侧脸,示意我浅仓。
我眼泪都要下来了。
“你又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感动。”我扁着嘴,擦了擦干燥的眼角,“大哥,你对我太好了!”
都不需要我主动开口,就愿意直接到三楼陪我搬家,呜呜呜呜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琴酒的心里是有我的。
我看是谁还不承认我就是琴酒麾下第一小妹!
别逼我放伏特加咬他!
琴酒的手指都伸到我眼前了,食指与我的食指相碰。
我呆住了,完全没想到装哭就这么被琴酒抓包,眼睛瞪得溜圆,刚要狡辩,却……
我,眼睁睁,看着琴酒,握住了我躲了但没能躲开的食指。
“大、大哥?”
琴酒低垂着眼眸,慢条斯理地摩挲了一下我的食指,才松开,从我身边经过,走进了我精心布置的小阁楼。
徒留我茫然地低头看着自己的食指。
食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温度,肉眼可见地微微颤抖着,我下意识低头盯了一会,又握紧拳头,把食指包裹起来,才抬起头噔噔噔地跟过去:“大哥,等等我!”
我真的不知道。
我抬起头,看着满墙的照片。
我发誓,一切一开始就真的是个意外。
酒保,知道什么叫酒保吧?该怎么解释我的工作呢?我知道,在很多人看来,酒保就是酒吧里的服务员,端茶倒水之类的,可是,酒保也是有基本技能的,比如说,调酒。
尽管黑衣组织实际上并不是真的需要我去当个普通的服务员,但是他们对我的所有很“宏大”的期待都因为我的过分废柴而灰飞烟灭,于是,他们对我的期待就只有了当一个能让黑衣组织放心的好酒保。
就是那种能够提供黑衣组织成员喝酒享受甚至是谈事情的能够放心的环境的好酒保。
我之所以铺垫这么多,就是为了解释为什么我会在琴酒的家里调酒。或许,这叫做中期考核(?)。
因为琴酒算是我的上级,在众多人的劝退下他还坚决担任了我的教官,就因为他想不通怎么会有人那么烂泥扶不上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