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
我认认真真地托腮问琴酒:“大哥你说,我要是搬床垫睡在你门口,是不是会比伏特加离你更近?”
琴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认真问我:“你是猪吗?”安室透点点头。
我跟着哈罗往客厅角落的玩具筐走去。
哈罗一头扎进筐里,扒拉出一个黄色的橡胶球,叼着跑回来,放在我脚边,然后仰起头,充满期待地盯着我。
“要玩球?”我弯腰捡起球,在手心里掂了掂。
哈罗的尾巴摇得更欢了。
我把球轻轻抛出去。
它像颗小炮弹一样窜出去,追着球跑,球撞到墙角弹回来,它敏捷地跳起来接住,然后叼着球跑回来,重新放在我脚边。
我又扔了一次。它又追。又叼回来。
第三次的时候,哈罗接住球,没有跑回我身边,而是叼着球,哒哒哒地跑向厨房。
跑向安室透。
哈罗跑到他脚边,把球放下,仰起头,发出短促的呜呜声。
仰头。
看着安室透。
而安室透——
他正站在料理台旁边,垂着眼眸,修长的手指捏着最后一颗完整的草莓,正往蛋糕最中心的位置放。
他的手指修长,动作很轻,像在做什么神圣的仪式。
那颗草莓被他轻轻按进雪白的奶油里,深小麦色的手指、鲜红的果肉与洁白的奶油形成鲜明的对比。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斜地透进来,刚好落在他侧脸上。
琴酒看似是放了我一马,但是我心里还是隐隐有些惴惴不安。
那种感觉很难说,反正就是,我很不安,也或许是樱花妹的常规技能吧,不安desu。
所以,在回到家后,夜深人静之时,我挪开了门口堵着的椅子,又解开了反锁,狗狗祟祟地走到了客厅。
果不其然,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了坐着的琴酒。
黑暗的客厅里只有靠近琴酒那侧的落地灯在尽职尽责地工作着,在点亮这个客厅和凑活着能看清大概之间,我选择了凑活。
没办法,到底是寄人篱下,要是我自己的房子,我肯定直接开大灯了,毕竟电费又不用我交,没道理给黑衣组织省钱。
琴酒也肯定不会是能给黑衣组织省钱的人啦,他要是有这么贴心,财务就不用每次听到琴酒的名字就ptsd还不得不给大哥批钱批武器了。毕竟别的公司必须按流程办事不然容易出事,而我们黑衣组织太按流程办事才会容易出事。
由此可见,只开一盏灯,一定是琴酒大哥自己的安排。
或许是因为我们黑衣组织的人就是要有点黑暗的感觉,也或许是因为,只开一盏灯更有氛围感。
我没开玩笑,就算和琴酒认识这么久了,冷不丁看到黑暗的房间中唯一的光笼罩在他身上的时候还是不免被他刀削般的侧脸和泛着光泽的银发shock到。
实在是太有氛围感了,这就叫灯下看美人吗?
我的拖鞋愣是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落在了地上。
我发誓,我真的走得足够小心,但是琴酒还是在我向他移动过来的第一瞬间便抬头,锐利的眼神如刀锋般射向我。
总感觉下一秒就要掏枪了。
等看到是我了,琴酒又低下头,继续看着手上的东西。
我转了下眼睛,拐去厨房倒了两杯水,慢悠悠凑到琴酒身边,将给他倒的水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才坐到距离他一拳的位置上。
已经能直接忽略掉黑衣组织的东西,我目不斜视地用胳膊肘怼了怼琴酒,扬起笑:“大哥,喝水。”
“不睡觉就为了让我喝水?”琴酒将手上的文件随手放到旁边,没有一点瞒着我的意思,估计也是知道我对这些东西也一点兴趣都没有,没必要格外瞒着我。
琴酒也没必要提防我不是?在他看来,我是绝对可靠的纯血黑衣组织成员,是绝对不可能背叛的人。按照琴酒的多疑,但凡他对我有一点怀疑,也不会同意让我搬进他家。
“其实是为了提醒大哥早点睡觉啦,这么晚了,不睡对身体不好。”我露出“浅仓桃很关心你”的表情,眼神纯洁无辜且充满关怀,还将茶几上的水杯端起来,双手捧到他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