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瑞王忽然伸手,拦在她面前。
沈容仪吓得倒退一步,脸色瞬间煞白,他这是做什么?!
瑞王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妥,连忙收回手,后退一步,让出道路。
“沈婕妤请。”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歉意。
沈容仪不敢多留,带着临月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快步离去。
瑞王望着那道淡紫色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方才抬脚回殿中。
——
沈容仪回到席上坐下时,心还在砰砰跳着。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可那手,却微微发着抖。
秋莲察觉到她的异样,低声问:“主子,您怎么了?”
沈容仪看向临月,她脸色也有些不对,秋莲何等敏锐之人,不说反而会令她起疑心。
沈容仪随口编了一个缘由,轻声道:“方才在后殿,差点摔了。”
秋莲顿时担心的望着她:“那主子可摔着哪里了?”
沈容仪摇摇头,说没事,秋莲没有再问。
沈容仪抬眸,不经意的看向宗亲席的方向,瑞王已经回来了,正端着酒杯与旁边的人说话,神色如常,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
可不是当做是什么都没发生,那些话就能当做不存在。
瑞王对陛下而言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她心里有数。
那是陛下要除之而后快的人,是陛下不能容忍的隐患,和瑞王沾上边,决计不会有什么好事。
可瑞王说的那两句话,和他看她的眼神……
她不是傻子,方才没反应过来,现在一细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若此事传扬出去,别说婕妤的位分,能像韦如玉一样待在冷宫中,都是她福大命大。
她闭上眼,心中告诫自己稳住,一定要稳住。
不能慌,不能自乱阵脚。
她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这一次,手稳了许多。
下首,淑妃坐在位置上,目光时不时往沈容仪的方向瞥一眼,嘴角带着一抹明显的笑意,心中却有些遗憾。
若真是有私情,那事情不知有多好办。
陛下绝不会容忍与瑞王有过来往的女子待在后宫之中。
可惜……
眼下这种,虽有可操纵的余地,但做起来就难多了。
淑妃若有所思地垂下眼帘。
对面,德妃敏锐的察觉到了异样。
沈氏和淑妃去了后殿回来,怎么一个两个都心不在焉的?
德妃偏头,轻唤绯云,绯云上前一步,再靠近了些。
德妃低声吩咐,“你去查查,方才后殿发生了什么?”
未时一刻,宴席散。
景阳宫中。
裴珩与沈容仪一前一后进了内殿,临月、秋莲和刘海倒好茶后便识趣地退下。
裴珩在软榻上坐下,抬眼看向沈容仪,唇角带着几分笑意:“宴上说的生辰礼呢?现在可以拿出来了罢?”
沈容仪点点头,“陛下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