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冬琴翻了个白眼:“他长嘴了,自己会跟我说。”
姚长安乐了:“他是长嘴了,你不理他呀,他说了有用吗?”
“那也不要你管。”许冬琴现在后反劲儿上来了,一门心思要做个老叛逆。
姚长安嗤笑道:“谁想管你啊,要不这样,明天你登报跟怀瑾断绝母子关系,以后你的事我们就不掺和。今后就算你真的被人骗了被人甩了,你也挑不出我们的错处,是你自己不听劝的,我们已经尽力了。”
许冬琴深吸一口气:“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你可以不听啊,那你继续找那头死猪给你买金子去吧,没人拦你。”姚长安冷笑一声,立马站了起来,“怀瑾,我们走,让她继续做她的豪门美梦去吧。”
温怀瑾非常失望,跟着自己老婆往外走去。
大晚上的,许冬琴一个人在别墅这里不安全,他便把院子门锁上,把钥匙从镂空的不锈钢大门门缝里丢了进去。
上车之前,他回头看了眼坐在客厅里的亲妈,最后一次劝道:“你要是真的跟姓冯的结婚,那就是自取其辱。今后不管你是死是活,都别来找我,我没你这样没脑子的妈。”
说罢,温怀瑾上了车,扬长而去。
许冬琴一直枯坐到十二点,这才起身去院子里捡起钥匙,回房间睡觉去了。
这么晚了,打车不方便,她只能在这里凑合一晚。
还好东西都是全的。
一整晚过去,冯德贵都没有给她打电话。
早起她拜托路过的前排邻居帮她从外面开了门,锁门离开后回到雨花的住处,洗脸刷牙,一个人寂寞地生活着。
正忙着,电话响了,多多的姥姥让她去把多多接走过年:“这孩子一个劲地哭着要奶奶,我也没办法。”
许冬琴默默叹了口气:“知道了,我看看还有没有机票。”
下午落地首都,去多多姥姥家接了孩子出来,许冬琴想了想,准备留在首都过个年。
就是不知道老二会不会欢迎她。
她打了个电话过去,温枕瑜不耐烦地拒绝了她:“你来做什么?不知道我在沈家什么处境吗?房子又是沈锦绣的,你带着多多住过来像什么样子。”
许冬琴无语了,明天就除夕了,她最疼爱的二儿子居然连过年都不肯她留下。
她忽然好伤心,好失望,忍不住控诉起昨天晚上的事来。
温枕瑜听罢,非但没有安慰她,反倒是把她训了一顿:“你是不是猪脑子?啊?不就是玩女人吗?这很重要吗?你都一把年纪了,难道你还图他对你真心?我拜托你,动动脑子行不行?只要有钱给你,你管他在外面有多少女人呢?”
许冬琴傻眼了,愣了半天才说道:“可是……可是他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没有联系我。”
温枕瑜无语了:“人家那么有钱,你还指望人家来哄你吗?你有没有搞错啊?你去夜总会一闹,人家不生气的吗?以后他在场面上还怎么混?你还带了姚长安过去?她能盼你好吗?你要我说你什么好呢?你赶紧的,给冯家舅舅打个电话赔礼道歉。过完年赶紧结你的婚去。”
许冬琴有点摇摆不定,嘀咕道:“可是……可是他给我买的金子都是假的,14K的金包银,他这是故意糊弄我的吧?”
“你又不是十几二十几岁的小姑娘,人家当然要防你一手。”温枕瑜不甘心快到手的肥肉就这么飞了,安抚道,“他比你大,又有糖尿病和心脏病,你就捏着鼻子忍一忍,忍到他两腿一蹬,没了,你不就熬出头了?”
“那我要熬多久啊?”
“我问过医生了,不出半年。只要他还是夜总会的常客,总有一天死在那里。行了,赶紧找人赔礼道歉去,放着现成的阔太太不做,你是不是傻啊你?真结了婚他会不给你买真的?姿态放低一点,眼光放长远一点,冯德贵的一切早晚都是你的,知道了吗?”
“哦,好。”许冬琴挂了电话,真就被她二儿子忽悠住了,赶紧给冯德贵打电话赔不是。
冯德贵其实看不上这样的老女人,要不是他外甥女一个劲的撮合,他才懒得跟许冬琴逢场作戏呢。
这会儿他住在酒店里,怀里搂着一个年轻的女人,不知道有多享受。
不过……他也知道,年轻女人的肚量不够大,也没耐心帮他伺候孙子孙女。
虽然他不差钱,可以请保姆,可是保姆是拿死工资的,未必有多少真心。
反倒是许冬琴这种一门心思攀高枝的,愿意做小伏低,上赶着讨好他家的孩子们。
思来想去,他还是宽恕了许冬琴的胡闹,勉为其难地哄了哄:“你也不容易,两个儿子不对付,把你夹在中间受气。行了,我不生气了,等会我去你那里吃年夜饭。”
“哎,好,那你来之前给我打电话。”许冬琴松了口气,挂了电话,担心多多在这里碍事,只得去楼下的小卖部,给温定方打了个电话。
温定方把她手机号拉黑了,一直没有放出来。
电话接通,她说她没空,让温定方照看几晚多多。
温定方直接拒绝了:“谁家的野孩子?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