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过去了。”不提了,男人后来偷了不该偷的人,被打了个半死,还被人套上麻袋,想把他活埋。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那天下起了大雨,埋他的人懒得在狂风暴雨里受罪,随便填了几铲子土就走了。
他爬了出来。
跑了。
没有证件,没有身份,一开始还能在工地出卖苦力,后来人家发现他什么证件都没有,就不给他工资了。
去要工资,又是一通拳打脚踢。
干脆摆烂,什么也不做了,每天像个幽灵一样游荡,偶尔去菜场捡点扔掉的菜叶子。
面包店的后巷也是不错的选择,有时候会有馊掉的奶油蛋糕扔在垃圾桶里。
真浪费,他吃着还挺好的。
原以为日子就这样发烂发臭的苟且下去,没想到会有这样的转折。
他叹了口气,拍拍屁股站了起来:“走吧,你住哪儿,送你回去。”
回到城中村,女人才发现门锁被人撬了,打开门一看,那个狗男人喝得酩酊大醉,正倒在她床上呼呼大睡。
她咬咬牙,去外面街上的公用电话亭报了警。
警方赶来,发现这人就是那个疑似买凶杀人的家伙。
不过这个女人不是红头发,身边的男人又剪了头发洗了脸,清清爽爽的看不出来是之前的流浪汉。
只得先找女人了解情况。
女人直接告诉警方,她愿意出庭作证,这个男人是她男朋友,确实买凶杀人了。
一问细节,都对得上,便把醉酒的黄毛带回了拘留所,通知女人最近不要离开本地,一旦案子有了新的进展,需要她配合后续调查。
无奈,两人只得多等了一个礼拜。
最终结合环卫工的证词,坐实了黄毛买凶杀人的犯罪事实,女人终于可以走了。
她买了两张火车票,领着她这个九死一生的大哥,踏上了北归的路程。
一下车就直奔钢铁厂。
时隔二十多年,这笔账她得好好算算,最好能把肖家的人全部找出来,一个个千刀万剐!
钢铁厂办公室里,刚调来的年轻厂长完全不懂怎么回事,只能找了几个没有退休的老员工过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温怀瑾收到了朋友的电话:“铁路运输局要调整线路,让我们统计这几年的铁路客流情况,外地过来务工的,本地外流的,都要统计制表。刚才我看到有个乘客名单,正好是你之前想打听的人。”
“谁?”
第76章大闹钢铁厂(三更)
对面说了三个字:姚长空。
居然不是姚长明?
温怀瑾没想到这个名字会在广府的客运站出现。
按照老丈人从肖家那里得到的信息,大哥不应该在云岭吗?难道他是因为务工去的广府?
还是说,只是一个简单的巧合?
然而这个名字并不常见,比起满大街的张涛王伟李强赵刚,姚长空撞名字的概率很低。
他赶紧问道:“他买到了哪一站?”
对面回道:“金陵。”
那就不能简单用巧合解释了,是他老婆亲大哥的概率很大。
温怀瑾又问:“哪天的车票?是他自己吗?”
“前天,列车一共运行二十八个小时,今天早上应该就到了。至于是不是他自己,看不出来,整节车厢有一大半都是买到金陵的,剩下一小半停靠中途站点。”
“好,我知道了,谢谢。回来请你吃饭。”
“老熟人了还这么客气,行,我挂了。”